第10章(4/4)
&esp;&esp;“老师,它不是最好的,只是比起其他几幅画,我更喜欢中间那一幅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相如澜屏息凝神,静静地听着,他听闻铮说:“它在挣扎。”
&esp;&esp;相如澜手扶着楼梯,人颤抖地站不住,他慢慢跌坐下去。
&esp;&esp;“有意思,”江檀声音张扬,朝上面传来,“如澜,你是那样的创作意图吗?”
&esp;&esp;相如澜换了居家的衣服下楼。
&esp;&esp;闻铮还是老样子,拘谨而沉默。
&esp;&esp;江檀上前搂了相如澜的肩膀,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既然是正式收作学生,总得来家里拜访,”他亲昵地在相如澜耳边低声说,“我看到你的车在家。”
&esp;&esp;相如澜看向闻铮,闻铮的神情波澜不惊,眼神沉黑,他想他是否又看错了人,其实闻铮早就知道。
&esp;&esp;“他很欣赏你的画,”江檀笑着说,“不错,知道这个家谁做主,到底该拍谁的马屁。”
&esp;&esp;闻铮没说话,他脸上表情都没动一下,不知道是沉着,还是僵住了。
&esp;&esp;相如澜也没说话,这实在是一次诡异的见面。
&esp;&esp;“如澜,你还没说呢,他的眼光准不准,你是在挣扎吗?”
&esp;&esp;江檀搂着相如澜抬头看画。
&esp;&esp;组画的主题是未来。
&esp;&esp;江檀浪漫地把它等同于爱情,画了四幅与爱情有关的画,木屋、月亮、树林、藤蔓,色彩明艳,充满情感。
&esp;&esp;相如澜画的是钥匙,一把铜制钥匙。
&esp;&esp;当时江檀不住吻他,笑他,如澜,你画的是打开我们未来家门的钥匙吗?
&esp;&esp;不,他画的是有关于他自己打开哪一扇命运之门的钥匙。
&esp;&esp;向左走,还是向右走,是追梦,还是选现实。
&esp;&esp;过去这么多年,终于有第二人发觉意义,可那个人……却不是江檀。
&esp;&esp;“十几年前画的了,哪有什么创作意图,”相如澜笑了笑,“我又不是你们这些艺术家。”
&esp;&esp;江檀留闻铮吃晚饭,闻铮拒绝。
&esp;&esp;相如澜总算见识到石菲口中的犟种本色。
&esp;&esp;闻铮的拒绝并不激烈,谦逊而坚决,江檀怎么留也留不住。
&esp;&esp;闻铮不怕江老师给的压力,也不担忧辜负好心的沉重,他不想留下来吃这顿饭,所以拒绝,所以要走,就是那么简单。
&esp;&esp;闻铮走了,他们这儿打车很不容易,他也不要江檀送,他说今天还没运动,走下去坐车正好。
&esp;&esp;“这小子挺犟的,”江檀搂着相如澜,看着闻铮独自离开的背影,发出和石菲类似的感慨,“牛脾气。”
&esp;&esp;相如澜没说什么,他今天话出奇的少,情绪也低落,没有掩饰。
&esp;&esp;“还在为罗亦笙和傅灵犀的事烦心?”江檀手指刮刮他的鼻子,“别想了,换个角度,也算因祸得福,以后他们夫妇还有罗朗可绑在你手里了,他们水平如何先不说,至少那对夫妇是真有商业价值。”
&esp;&esp;相如澜仍旧不说话,他想他应该算是已经接受。
&esp;&esp;江檀的灵魂死了。
&esp;&esp;现在抱着他满口生意经的只是江檀的躯壳。
&esp;&esp;他爱江檀,很爱很爱,所以没关系,还能再忍耐。
&esp;&esp;只要选定了方向,不再挣扎,无论是放弃画画,还是放弃江檀,那都是很容易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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