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3/4)
&esp;&esp;相如澜出柜时一再强调他是天生的同性恋,并非受江檀影响,他父母怎么肯听,态度激烈地驱逐江檀,对江檀从头贬到脚。
&esp;&esp;相如澜夹在中间,既要替江檀辩白,又恳求父母别太生气。
&esp;&esp;江檀年少轻狂,对着相如澜父母昂首,“如澜可以没有你们,他不可以没有我!”
&esp;&esp;一番话,气得相如澜父母几近晕厥,也让相如澜错愕当场。
&esp;&esp;那次他们险些分手。
&esp;&esp;江檀在街角死死抱住他。
&esp;&esp;“如澜,我错了,是我不可以没有你,别离开我!”
&esp;&esp;相如澜泪流满面,“那是我的父母,你让我变成什么?”
&esp;&esp;江檀也哭了,泪水打在相如澜后颈,“如澜,原谅我,我口不择言,我胡说八道,我求你,我爱你,我只爱你!原谅我!”
&esp;&esp;二十来岁的年纪,自尊与爱打架,一句话说错,就是天崩地裂,两人在街边抱头痛哭。
&esp;&esp;后来江檀承认,他是怕了。
&esp;&esp;他没有父母,也没有家庭,不知道家庭的力量那样强大。
&esp;&esp;他看到相如澜被他父母拉扯过去,惊慌失措,虚张声势地想要冲他们宣战,相如澜爱我胜过爱你们!
&esp;&esp;爱父母与爱恋人,永远是两种不同的爱,也根本无法比较。
&esp;&esp;相如澜知道江檀一生孤苦,他唯一所爱只有自己,像是得到珍宝的巨龙,盘踞在侧,不肯他人染指,哪怕是孕育出珍珠的贝也不能同他来抢夺所有权。
&esp;&esp;后来,相如澜父母逐渐接受现实,他们老了,到底拗不过子女,不过对江檀始终不咸不淡。
&esp;&esp;相如澜的生日,还有过年团圆这样的日子,做些表面功夫而已。
&esp;&esp;择日不如撞日,相如澜中午便回了趟家,他父母皆已退休,日子过得很悠闲。
&esp;&esp;“怎么好像又瘦了?”
&esp;&esp;父母见面,总是关心怜惜,问长问短。
&esp;&esp;相如澜同大多数子女一般,报喜不报忧,“海潮马上十周年展,事情太多了。”
&esp;&esp;相母舀了鸡汤,走地土鸡,炖了一上午,“这么忙?没人帮你?”
&esp;&esp;“我是老板,当然我最忙。”
&esp;&esp;相父冷哼,“吃软饭的最清闲。”
&esp;&esp;“爸,”相如澜不由还是替江檀辩驳,“他哪里吃软饭,他一幅画价值几千万。”
&esp;&esp;“那还不是你捧出来的?没有你,哪来他今日的成就?”
&esp;&esp;相如澜不知是该好气还是好笑,他爸爸的论调倒是和江檀很像。
&esp;&esp;“是他自己才华出众。”
&esp;&esp;“如澜,”相母也忧虑,“他很久没画画了吧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勺子在鸡汤中游弋,“没灵感是这样的,他的画也一直在增值。”
&esp;&esp;“坐吃山空可不好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可能,我那么大的产业。”
&esp;&esp;“不是说你,是说他呀。”
&esp;&esp;相如澜眼眸一酸,尽管当年闹得水火不容,他父母心底其实还是爱屋及乌,已将江檀当作亲人,为他考虑。
&esp;&esp;相如澜原想忍住,可凡儿女在父母面前,辛酸往往是越忍越酸,最终扑簌扑簌,眼泪落在鸡汤里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如澜!”
&esp;&esp;相母大惊失色,连忙抽纸巾替他擦拭眼泪,相父也肃了脸,担忧地看他。
&esp;&esp;相如澜不住摆手,只是擦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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