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5/6)
&esp;&esp;像是发现兰摧玉在为它撑腰,玄牝犀也微微直起身体,对着他发出了一阵威胁的低吼。
&esp;&esp;为防止那异兽再次攻击,元如晦不得不重新面对兰摧玉。
&esp;&esp;他先用灵力将胡须上的血迹清理干净,才道:“你是驯兽一脉?”
&esp;&esp;兰摧玉:“?”
&esp;&esp;玄牝犀像是听懂了这句误认,又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,将断角往兰摧玉面前拱得更近。
&esp;&esp;兰摧玉摸了摸它的脑袋,皱眉道:“本尊问你,为何折它的角?”
&esp;&esp;“本尊……”琅华老祖朝他看了一眼,慢慢像是笑了一阵,又咳了两声,道:“你年纪轻轻,口气倒是挺大。”
&esp;&esp;这世上,倒也不是没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给自己封尊立派,可对于真正问道之人来说,尊者皆是天授,自己封的,都不过是笑柄。
&esp;&esp;便是他,这样活了近九千年的登虚老祖,也不敢自称本尊。
&esp;&esp;毕竟,他是剑道一脉,在他头上,有无极天圣那样的尊者存在,小辈岂敢挑衅天圣之威。
&esp;&esp;兰摧玉像是怔了一下。
&esp;&esp;这登虚小辈,竟然也认不出他的身份?
&esp;&esp;他抿了抿嘴,旁边的傅寒灯已经道:“敢问前辈,可是琅华晦明老祖?”
&esp;&esp;元如晦慢慢叹了口气,道:“老夫多年不问世事,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的道号……不错,是我。”
&esp;&esp;“实不相瞒,我今日取这玄牝犀角,并不是为了替自己问道,而是为了送祖师回归。”
&esp;&esp;兰摧玉在一旁看着他,傅寒灯便又道:“您说的那位祖师……莫非是,剑道魁首,万道始祖?”
&esp;&esp;听他这样提兰摧玉,元如晦便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,语气里也染上了些许的自傲,道:“正是。”
&esp;&esp;“二位刚从外面进来,应该也听说了,祖师并未化道,而是被迫寄身于剑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眸色又暗了暗,道:“祖师身边的仙使告诉我,后世之所以无法羽化,便是因为祖师那一剑斩断了天路,虽护住了九州,却也将自己困在了未竟之道里。”
&esp;&esp;“若不能替祖师补全那条旧路,让他老人家重临九霄,后世仙途,也永无再开之日。”
&esp;&esp;兰摧玉满脸困惑地去看傅寒灯,傅寒灯也略沉默了一阵。
&esp;&esp;兰摧玉想了半天,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剑斩断了天路……照理说,他是一千六百多年举剑问天的,也是一千六百多年前被困在剑中的。
&esp;&esp;而羽化之路已经断了五千年……怎么想也不像是跟他那一剑有什么干系的样子。
&esp;&esp;而且……
&esp;&esp;傅寒灯道:“请问是哪位仙使?”
&esp;&esp;“朱吾仙使。”
&esp;&esp;兰摧玉:“……”
&esp;&esp;那天喊着要带他回仙界的小破孩么?这段时间他跑到这里来坑蒙拐骗了?
&esp;&esp;元如晦道:“一万多年前,祖师的确从回春谷带走了一个医修,这么多年来一直随侍身侧,他能将这件事说的清清楚楚,甚至背得出逆死录,还有回春谷的诸多旧事……最重要的是,那人身上还有一缕不属于任何羽化者的道痕。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,元如晦的神色凝重了许多:“不出意外,应当就是祖师留给他的信物。”
&esp;&esp;兰摧玉听得越发不明所以。
&esp;&esp;傅寒灯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,道:“那人后颈,或者腕骨内侧,可有一道灰白色细纹?”
&esp;&esp;元如晦皱眉:“什么细纹?”
&esp;&esp;傅寒灯道:“像针脚,也像鱼骨。平时看不出来,动用神识时,会浮在皮下。”
&esp;&esp;元如晦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&esp;&esp;傅寒灯慢慢朝兰摧玉看了一眼,道:“是邢归鹤。”
&esp;&esp;元如晦眉头一皱:“邢归鹤?那不是回春谷前三代的谷主么?他羽化失败,早已身陨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”兰摧玉再次开口,这一次,元如晦也不确定起来,犹豫道:“他跟我说,只要找到玄牝犀角,借其命纹叩问天意,再以空桑云藤为承道之索,于古神遗骸内用祖师道痕镇住阵眼,令天律误以为祖师旧道未绝,最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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