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3/5)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世间已有近五千年未曾有人再叩羽化之门。”傅寒灯带着教导般的口吻道：“如今的琅华祖师是唯一的登虚境者，但他已经八千多岁了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没有说下去，显然是在引导兰摧玉思考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世间修真共分九境，炼气、筑基、金丹、元婴、神游、通玄、登虚、羽化、无极。羽化可寿与天齐，但登虚者寿数却仅九千，换句话说，倘若如今的琅华祖师还未登虚境满，那他此生定是羽化无望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而下一个登虚者，还不知又要修上多少年。

    &esp;&esp;修真一道，虽仅分九境，其境界差距却有若天堑，如傅寒灯这样的金丹期，在仅仅高他一境的元婴面前，怕是连三息都活不过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兰摧玉听罢，带着些许了然和冷漠，又看了一眼脚下的阵法：“有这玩意儿在，即便是有些资质的，怕是也没机会登天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登虚小儿身为祖师，放任小辈如此作为，不得羽化也是活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傅寒灯浑身一震，条件反射地将神识散开，并下意识朝他走了两步，凝重道：“这种话不能再乱说了……琅华祖师可是剑道鼻祖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剑道鼻祖……”兰摧玉忽然像是被触发了什么，猛地指向了自己的鼻子：“他是剑道鼻祖，那我是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”傅寒灯盯着他的面孔，逐渐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，轻轻吸一口气，道：“你，觉得自己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兰摧玉神色划过短暂的空白，傅寒灯心中更加紧张。倘若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兰摧玉有趣，可现在，他是真的开始头疼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制灵师，该不会在他的底层意识里镌刻的，是关于剑修那群疯子的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兰摧玉努力思考，直觉自己绝对跟剑修有关，可空白的记忆却限制了他的发挥。他最终只能根据灵台上的那段印记，冷静地道：“本尊乃兰摧玉，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号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”这还真没听过。

    &esp;&esp;而且兰摧玉方才短暂的卡顿，落在傅寒灯眼中就是非常明显的被人定死了规则、可细枝末节却不够丰满的拟人格症状，他与顾清风常来常往，对灵偶的情况也算耳濡目染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兰摧玉没有从他脸上看到想要的反应，眼神又困惑了几分，他压住不快，再次道：“本尊乃无极境天圣者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”傅寒灯捏了捏眉心，想转移话题，又意识到这个话题根本无法转移，他越发放轻声音：“你知道无极是第几境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自诸神陨落，凡人修仙以来，这世上，唯一破无极境者，仅有一人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兰摧玉终于看到希望，也彻底明白为何灵台印记说他很强了，他再次放松下来，道：“不错，那唯一的无极境者就是本尊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”傅寒灯道：“那就是曾经的仙道魁首，如今的万道始祖，那等存在近乎天道，本身名讳便蕴含道则，即便只是心中念诵都可能引来莫测因果，轻则道心震荡，重则神魂俱灭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兰摧玉的神色越发放松，他连连点头，道：“那是自然，寻常蝼蚁，岂能承载提及神名的代价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也因此，后世传书无人敢撰其名，即便偶尔提到，也只能以号代称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兰摧玉恍然，看着傅寒灯的眼神陡然温和了许多：“难怪本尊提及自己的名字，你毫无所觉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弯起唇角，带着些许释然的怜悯：“原来不是你无知，而是这天下，根本无人有资格听闻，更无人敢记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”逻辑闭环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傅寒灯来到顾清风的院里时，后者正端着茶杯，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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