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吃得明白吗(2/2)

    凝琼苑的人，李侧君的贴身侍从，进府还没多少日子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青瑜也红了眼，猛地一拽——砂锅脱手，摔在地上，碎成几片。

    书达和青瑜各自气鼓鼓地回了院子。

    他没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意，比说了还伤人。

    “松手！”

    书达认得他。

    他巳时就来了，等了快二刻钟了，灶上的赵大娘才揭开砂锅盖子，一股甜香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松烟气得直跺脚，青岚也沉着脸，可谁都不敢在巫祁面前提。

    砂锅在两人手中摇晃，汤汁溅出来，烫得书达手背一红，可他死也不松。

    他眉头一皱：“我先来的，等了快二刻钟了，凭什么让你先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松我就不松！”

    书达一进霁月阁的门，便扑通跪在巫祁面前，眼眶红红的，手背上还有被燕窝汤汁烫出的红印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，“再说了，你家主子如今是侍君，血燕这等滋补品，他吃得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小声点。这话让霁月阁那边听见了，有你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？主上又去李侧君那儿了，这都第三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，李侧君也是个有本事的。不声不响的，就把主上拢住了。”

    青瑜也伸手去抢。

    他伸手要去端，另一只手却从旁边伸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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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到“你家主子如今是侍君，血燕这等滋补品，他吃得明白吗？”那句时，书达的声音都发颤。

    赵大娘喊着“别抢别抢”，可没人听她的。

    如今倒好，连盅燕窝都要被踩一头。

    他的脸涨得通红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：“先来后到！我巳时就来了，你近午才来，凭什么让你？”

    “慢着。”青瑜站在他面前，下巴微抬，“这盅燕窝，该我先端。”

    霁月阁的燕窝每日都有，主上怜惜他家主子，这种极品血燕一日未断过。

    “这燕窝是给我家主子的！”

    书达端着一只托盘，站在灶台旁等燕窝。

    这话像一把刀，扎进书达心口。

    青瑜扬了扬手里的食盒：“我家主子是侧君，本就该优先。”

    书达连忙上前：“好嘞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我先来的！”

    霁月阁里的人自然听见了。

    他一五一十把厨房里的事说了，添油加醋，却也不敢太离谱——毕竟巫祁最恨别人骗他。

    窃窃私语像春天的草，压不住，一夜间就长满了整个后院。

    青瑜冷笑一声：“凭我家主子是侧君。你主子要是侧君，我二话不说让给你。可惜——”

    各院的午膳都在准备，蒸笼冒着白汽，炒锅滋滋作响。

    书达咬着唇，不肯让，伸手就要去端砂锅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，可以端了。”

    就连书达，心里也憋着一团火，如今因他机灵，刚被升了二等侍从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。正君和唐侍君一走，主上倒像是换了个人。原先一个月也去不了凝琼苑几回，如今倒成了常客。”

    这日午前，大厨房里灶火正旺。

    “嗯嗯，确实，霁月阁和凝琼苑向来不对付，就是因为要迎李侧君进门，才让巫侍君降了位分。”

    “嘘——！别说了！”

    他最恨别人提这事——他家主子本是侧君，生生被降了位份，给眼前这位的主子腾了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