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清砚院最冷清(2/2)

    功法荒废是真。伺候得累，也是真。

    烛火映着他的脸，那清俊的眉眼间，分明有一丝落寞，却被他压得极深。

    “侧君，您就别守着那些规矩了！”他急道，“您得争宠啊！您这般好的相貌和品性，凭什么就要受这冷落？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他看着青竹，目光平静，声音也没什么起伏：“说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下去吧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他在门口站了片刻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侧君。”

    随即，他垂下眼，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看账册。

    “我虽是相府嫡子，”谢观止打断他，声音依旧平稳，“可我是自愿以侧君身份，嫁进来的。没人逼我。”

    可最累的，不是身子，是那颗要不断说服自己“大度”的心。

    他是正夫，该大度。

    谢观止执笔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那夜她吻过的温度，早已不在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回屋内。

    谢观止抬眸：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青竹听着这话，眼眶都红了。

    可他是谢观止。

    青竹急了：“侧君！”

    他想起那日她在清砚院用晚膳，临走时刮他下巴那一下。想起她偶尔投来的目光，似笑非笑，像看透了他所有的伪装。

    谢观止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案上的阵法图谱还摊开着，烛火跳跃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想？

    “青竹，”他轻声道，“这些话，往后别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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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越说越气：“可主上呢？她到咱们清砚院的日子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！顾侍君生了庶长女，那是该她去的；阿璃侍君生得妖妖娆娆，也得她偏爱；正君更不必说，那是她心尖上的人，一个月大半个月都歇在栖梧阁；今夜又去了苏侍君那儿……”

    争宠？

    青竹索性豁出去了：“您这般好的家世，相府嫡子，才貌双全，嫁进哪家高门不能做正夫？哪家不得把您供着尊着？”

    而且……他还有自己的事做。

    青竹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行礼退下。

    清砚院，夜已深。

    青竹抿了抿唇，低声道：“主上今晚……去了合欢居。”

    谢观止终于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了委屈：“整个后院，就属咱们清砚院最冷清。”

    争宠？他抬手，抚过自己微凉的唇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垂眸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屋内只剩谢观止一人。

    那些争宠的手段，那些主动邀宠的作态……他做不出来。

    是相府嫡子，是读了二十年圣贤书的人。

    窗外，暮色渐浓。

    谢观止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青竹一噎。

    谢观止坐在书案前，手中握着笔，面前的账册却半天没翻一页。

    他望着跳动的烛火，许久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青竹从外头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“说、说完了……”

    谢观止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在案前坐下，深吸一口气，将那些杂念压下，专注于图谱上的纹路。

    “她待我，也不算差。”他道，“该有的体面，一样没少。来不来……是我自己的命。”

    青竹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，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。他上前两步，声音压不住地往外冒：“侧君，您就不难过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