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你受苦了(2/2)

    殿外阳光刺眼，夜璇玑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“儿臣……明白了。”她低下头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她缓缓攥紧拳头。

    夜倾寰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，最终化为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“明白就好，回去准备吧。”她摆摆手，不再看她，“至于云潇潇……来日方长。孤乏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夜璇玑脸色白了白，垂下头：“儿臣……知错。”

    “他如何？”夜倾寰打断她，目光冰冷，“他被人劫走，是东宫护卫不力！他失踪一夜，是贼人猖狂！他衣衫不整，是遭了磨难！”

    许久，李怀瑾才轻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祖母……这婚事，是不是……退不了了？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：“家主，大公子，东宫派人来了，送了许多补品药材，还说……殿下关切公子身子，让公子好生静养，待大好了，再……再行大礼。”

    甚至……还要扮演一个“重情重义”、“庇护夫郎”的储君。

    侍女退下，室内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一番话，颠倒黑白。

    太医已来看过，开了安神的汤药。定远侯一直守在床边，握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夜璇玑猛地抬头：“母帝！可是李怀瑾他——”

    “孤会下旨，昨日的事，是江湖宵小觊觎大婚仪仗财物，趁乱劫走李正君。东宫护卫浴血奋战，终将贼人击退，救回正君。李正君虽受惊吓，但贞洁无碍，品德无损，堪为天下男子表率！”

    “知错？”夜倾寰冷笑，“孤看你是不知！李怀瑾出身定远侯府，他祖母是两朝元老，他姨母手握京畿部分兵权！”

    今日之辱，他日定当百倍奉还！

    定远侯握着他的手收紧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定远侯府别院。

    “瑾儿，”她声音哽咽，“你受苦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昨夜发生的事，只说醒来时便在林边，其余一概不知。

    李怀瑾摇摇头，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母帝心意已决。

    “他的名声，就是东宫的名声。”夜倾寰语气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定远侯身体一僵，看向孙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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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滴泪，从李怀瑾紧闭的眼角滑落，没入鬓发。

    祖母也没有多问，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可是他的名声……”夜璇玑不甘。

    为了稳住定远侯府，为了皇室那摇摇欲坠的体面，李怀瑾这个正君，她非娶不可。

    夜璇玑听着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    再行大礼……呵。

    李怀瑾闭上眼，长睫颤动。

    “孤告诉你，”夜倾寰转身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李怀瑾，你必须娶。不仅要娶，还要以正君之礼，风风光光地娶进门。待他身子养好，择吉日，重新行礼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他听见祖母的声音。

    云潇潇……
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，那弧度却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这门婚事，不能退。”

    李怀瑾靠在床榻上，身上盖着锦被，脸色依旧苍白。

    “如今云潇潇势力渐长，玄镜司越发难以制衡，孤正需稳住这些勋贵高门，你倒好，竟想着将人退回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