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过来宠你(1/2)

    过来,宠你

    玄镜司超然物外不假,可说到底,云潇潇身上还流着云家的血,还顶着夜宸的玄镜司掌司之位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,终究是臣子。

    既是臣子,婚姻大事,理当上禀天听,方才名正言顺。

    可云潇潇偏不。

    她不禀,不问,甚至不露半点口风。

    只闷声修院子,大张旗鼓采买,将一场婚事筹备得京城人尽皆知,唯独不告知……娶得人是谁。

    不是不能直接问。

    派个人去玄镜司传话,或召云潇潇入宫,当面问个清楚,并非难事。

    可她拉不下这个脸。

    一国女帝,眼巴巴地去问臣子“你要娶谁”?

    像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“陛下,”寒江雪窥着她神色,试探着道,“可要奴婢……传裴玉清再问问?”

    夜倾寰眼帘微抬。

    裴玉清,那个糊涂东西。

    “问她有何用。”女帝语气冷淡,“连自己儿子都拿捏不住,能问出什么?”

    她放下茶盏:“云战呢?她这个祖母,就由着孙女胡闹?”

    “她……”寒江雪斟酌着词句,“自那日从玄镜司回来后,便称病不出,府中事务一概交陆晏打理。对云潇潇的婚事……似乎是不想管,也管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夜倾寰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管不了?是不敢管吧。

    云战那只老狐狸,最会审时度势。如今云潇潇风头正盛,玄镜司权柄在握,她哪还敢摆祖母的谱?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穿过月洞门,跨过那道尚未悬挂匾额的门廊。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云潇潇,一身月华银线绣蝶穿芍药的流光纱裙。

    墨发并未高绾,只松松用一支羊脂白玉长簪半挽,余下青丝如瀑垂至腰际。

    她一出现,便让满园精心布置的花木水石,都骤然失了颜色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绝色。肌肤白得晃眼,却不是病弱的苍白,而是像最上等的白玉。

    一双妩媚的凤眸,潋滟流转间,仿佛自带了勾子。

    鼻梁高而秀挺,唇不点而朱,唇形饱满,自带三分秾丽风流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美艳得不似真人。

    裴明远跟在她后面,落后了一步。

    东南角是活水池塘,曲曲折折,岸缘青黑湖石垒叠得错落有致。

    池心那座飞檐小亭,四角悬着的铜铃并非寻常制式,而是精巧的莲花托底风铃。

    云潇潇脚步顿了顿,目光在那风铃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裴明远的声音适时响起:“铃身是南诏那边传来的‘响铜’所铸,声音比普通黄铜清透些,夜里听着也不会惊扰。”

    池边垂柳已扎根,枝条柔顺垂下,柳叶细密,在热风里懒洋洋地曳着。

    对岸的湘妃竹,竹叶层层叠叠。

    但裴明远显然考虑得更周全——竹林并非整片的,留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,缝隙尽头隐约可见一张小巧的石桌与两个石凳,显然是处极私密的纳凉角落。

    云潇潇沿着新铺的鹅卵石小径,继续朝西走。

    竹架搭得结实美观,葡萄藤已攀得老高,宽大叶片下已结出一串串青玉似的小果。

    樱桃树、青瓜、小番茄分畦列亩,泥土湿润松软,显然是精心打理过。

    但一旁多出来的那畦药圃,种着薄荷、紫苏、金银花,甚至还有几株驱蚊的芸香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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