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夜玲珑烧成了灰(2/2)

    寒江雪垂首：“云阳确实怀孕了，太医已验过，一月余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没有孤的旨意，他不许踏出漱玉斋半步，就让他为三皇女守节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三殿下的骨肉。”云阳重重叩首，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，“前日诊出喜脉，本想过几日禀报……”

    夜玲珑，你烧成灰了……

    云阳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，踏进这座荒僻冷清的小院。

    院门“吱呀”合拢，落锁声清晰传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他——看向他依旧平坦的小腹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也想起夜玲珑——那个被她宠了二十年，最后浇满桐油，把自己烧成焦炭的孽障。

    “大人开恩！我们也是被三殿下强抢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寒江雪一怔。

    “孩子……”她低声重复，“白栩的……孙儿？”

    云阳站在人群最后，一身素青布衣，低垂着头。

    可我，还活着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寒江雪心领神会：“奴婢明白。”

    院中杂草丛生，屋檐下结着蛛网，推开殿门时，霉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院中，瞬间静了。

    你死了也好，就无人知道——

    侍卫上前押人，就在此时——

    昭文殿。

    漱玉斋——那是西边最偏僻的一处小院，常年空置，几乎被宫人遗忘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素青布衣衬得脸色俊秀：“奴……已有一月身孕！”

    领路的宫人皮笑肉不笑：“云侍君，往后您就住这儿了。陛下仁慈，还拨了人伺候您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发颤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求大人禀告陛下——这是三殿下……唯一的血脉！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寒江雪立在院中，目光扫过这群惶惶不安的年轻男子。

    女帝听完寒江雪的禀报，握着茶杯的手，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满院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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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寅时末，漱玉斋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我不去寺庙！”

    “好生养胎，安安分分的。”

    侍卫刀鞘一横，哭求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啜泣声四起。

    云阳站在原地，望着这座囚笼般的宫殿。

    如今……竟还留了条根？

    茶水泼出几滴，晕湿了袖口纹路。

    他指了指身后两个老嬷嬷，和四个垂首敛目的宫女。

    “不必说了。”女帝抬手打断。

    二十余名年轻男子被侍卫押着，聚在院中。有的低声啜泣，有的面色麻木……

    “传陛下口谕：三皇女既薨，尔等即日前往乾元寺带发修行，终身不得离寺——”

    “大人！”

    一道清瘦身影冲出人群，“扑通”跪在寒江雪面前！

    许久，他缓缓抬手，轻抚平坦的小腹，指尖微颤。

    寒江雪瞳孔一缩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陛下，”寒江雪轻声道，“若留下这孩子，将来或许……”

    “求您禀告陛下，放我们回家吧！”

    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是一片沉沉的疲惫：“把云阳迁到……‘漱玉斋’。”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玲珑殿偏院。

    说罢，那宫人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夜倾寰想起白栩——那个临死前还攥着她衣袖，求她“留玲珑一命”的男人。

    是云阳。

    “拨两个嬷嬷、四个宫女过去伺候。”女帝声音淡漠，“太医每十日请一次脉，一应用度按……侍君份例。”

    寒江雪面色冷硬：“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