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花闻道简直不是人(2/2)

    “滚回东宫去。若因你误了事……”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或许，从那夜两人对饮开始……又或许更早，初见她时——

    “擅自离岗，暴露风险，”她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，不是笑，是冷的审视，“我几时……教过你如此行事？”

    墨影脸色唰地白了。

    墨发衬得脸白如纸，凤眸半睁，漆黑瞳孔里碎金倦怠地流转。

    他穿着夜行衣，墨发高束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意与……一丝极力压抑的什么。

    云潇潇没等他回答，凤眸微眯，碎金寒冽：“你的任务，是潜伏在东宫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……”他声音干涩得厉害，“担心主上安危。”

    可从何时起，他的心，因为榻上的人，起了波澜。

    墨影浑身一震，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所有翻涌的情绪——痛楚、担忧、隐隐的爱意——瞬间被这冰冷的质问冻住。

    石门合拢。

    诡谲的灯火下，素白背影仿佛引路的幽冥。

    石门无声滑开。

    墨影僵跪片刻，终是重重叩首起身。

    角落里的花闻道，淡金色的眸子静静扫过这一幕，无波无澜。

    可下一瞬，她感知到了另一道气息。

    墨影咬了下舌尖，尖锐的疼痛让他清醒几分。

    这男人看她的眼神总不对劲，像透过她，在找别的影子。

    不是感动，是冷意。

    说罢，他径自朝回廊更深处，走去。

    “墨影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因虚弱而低哑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质问，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    云潇潇闭上眼，不再看他：“走，别再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
    真是烦。

    他就僵在那里，狭长的眼死死盯着她，里面翻涌的情绪太浓，浓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过了不知多久。

    熟悉，却绝不该在此刻出现的气息。

    右眼尾那粒朱砂痣，红得像要滴血。

    她躺在这里，苍白脆弱，筋骨尽碎……

    静室内，重归死寂。

    云潇潇的眉心，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抹去额角的冷汗，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青梧，又望向花闻道即将消失的背影。

    她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冰棱，砸在寂静的室内：“夜璇玑身边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安危？”云潇潇轻嗤一声，牵动了伤口，眉心蹙得更紧，“你来了，我便安全了？”

    “花闻道。”云潇潇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她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身子，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，你为何这般……‘照顾’我。”

    墨影低头，哑声道：“属下……知错。”

    她先瞥见那抹刺眼素白——花闻道。

    她没说完，但未尽之意，比刀锋更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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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看了一眼榻上那人，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静心室。

    她没睁眼，只是对着空气说话。

    她懒得琢磨，干脆闭眼，当没看见。

    云潇潇倏地睁眼，目光撞上门口那道黑衣身影——墨影。

    “蠢货。”她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没有犹豫，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凤影卫第一条铁律：任务，高于一切。

    莹白冷光下，云潇潇躺在玉榻上。

    是，身为杀手，不可感情用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