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女帝的试探(2/2)

    脉象浮而细，跳动无力，尺脉尤弱。

    顾临渊脚步停住，声音冷淡疏离：“臣侍身份低微，不敢打扰殿下清净。殿下若有吩咐，明日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——等等。”榻上的东方灵儿叫住了他，玉杯轻轻搁在桌上。

    目光从他脸上滑过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，以及一丝……估量？

    难怪云潇潇放不下他，一次次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他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，这真货没死。

    果真是，名不虚传的顾公子？！

    神态语气，与往日无异。

    话未说完。

    顾临渊走到廊下阴影处，并未走远。

    最后语气里，多了一丝不耐：“灵儿这身子骨，老毛病了，每日离不得汤药，太医署不都有记录么？”

    不过，来了便来了吧！

    东方灵儿斜倚在榻上，伸出细白手腕：“有劳王太医了。相较昨日，灵儿确实今日……心口愈发闷了。”

    东方灵儿收起那副逗弄神色，朝顾临渊随意摆摆手：“你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王太医诊得很细，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清冷如雪，俊美似仙，难怪能让三皇女念念不忘？

    潇潇借她的身份行事，她则被潇潇控制，配合演戏。

    那她和潇潇，就是合作关系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，潇潇是杀了真的东方灵儿，李代桃僵。

    她又仔细观察东方灵儿的面色，询问了几句“夜间是否咳嗽”、“食欲如何”等细节。

    会不会关键时刻，出卖潇潇？

    侍女上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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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在打量他。

    如今屋里的，是货真价实的北璃质女。

    外间传来声音：“殿下！太医署的王太医奉陛下之命，前来为殿下请脉！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顾临渊躬身，垂眸退后两步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心脉处确有轻微不稳，似是受了惊吓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，提醒似乎多余了。

    这女人……可靠吗？

    女帝的人！

    他本是来，提醒她早做打算。

    他需要确认，这真货能应付过去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东方灵儿懒懒应了一声，摆摆手，“杏儿，送王太医。”

    东方灵儿对答如流。

    王太医不再多言，屏息凝神，三指搭上她的腕脉。

    王太医提笔写了方子，留下几句叮嘱，便告退了。

    这脉象……与太医院存档的、北漓质女入京时例行诊查的医案记录，几乎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她支着下巴，笑吟吟看他：“顾侧君，怎么刚来就要走？长夜漫漫，无心睡眠，不如……陪我说说话？”

    顾临渊面上波澜不惊，心中却瞬间转过无数念头。

    果真来了！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潇潇想必已离宫了，那他也就没必要，在这多待了。

    语气里，带着明显的逗弄。

    屋内寂静。

    王太医行礼，说明来意：“微臣奉陛下之命，特来为殿下请脉。”

    能瞧出什么异样来？

    王太医心中疑虑稍减。

    与提着药箱的王太医，在门口错身而过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睫，掩去所有思量，依礼微微颔首：“殿下安好。夜深了，臣侍不便打扰，这便告退。”

    “请进来吧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欲走。

    气血两虚，先天不足之症明显。

    屋内。

    王太医终于收回手，起身：“殿下确是旧疾略有浮动，加上昨日受惊，损了心神。微臣开一剂安神补气的方子，殿下按时服用，静养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