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两相得宜(2/2)

    盯着盯着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
    “为……赐婚之事。”

    展开，扫过前几行客套话。

    裴明远呼吸乱了。

    “今陛下赐顾公子正君之位，实乃殊荣。然此关乎两国联姻，若未禀明母帝，恐引北璃朝堂非议，伤两国邦交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闭上眼，耳根红透，等着她发落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走向书案：“过来伺候。”

    夜倾寰手一顿，放下军报，接过奏折。

    云潇潇提笔蘸墨，手腕悬空，落字如飞。

    “放心。正君之位，轮不到他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裴明远上前，研墨铺纸。

    如今，侧君之位，已是抬举他了。

    云潇潇却低笑一声，指尖停在他腰际，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。

    裴明远睫毛剧颤。

    “臣女东方灵儿，谨奏陛下——”

    “孤赐婚，她倒跟孤讲起，北璃祖制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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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她继续落笔，字迹力透纸背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清楚——”

    “臣女惶恐。陛下赐婚，天恩浩荡，臣女感激涕零。然臣女身为北璃皇女，婚嫁大事，依北璃祖制，须经母帝首肯，方可定夺。”

    那日他求我，说是宁愿做一个，见不得光的。

    云潇潇勾唇，眼底闪过一丝晦暗。

    “是不敢，还是没有？”

    奏折，是未时递进来的。

    夜倾寰盯着那几行字。

    鼻尖蹭到她颈窝，冷香袭来，他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“还‘两相得宜’？”夜倾寰气极反笑，“她这是拐着弯骂孤——狗拿耗子，多管闲事！”

    裴明远猝不及防，整个人撞进她怀里。

    “顾临渊若为正君，主上眼中……便再也看不见明远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云潇潇低头，唇几乎贴着他耳廓，气息温热，“没有半点……私心？”

    裴明远闷哼，身体微颤。

    写到一半，裴明远忽然低声开口：“主上……”

    寒江雪垂首，不敢接话。

    后面还有一长串谦卑至极、感恩戴德的话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明远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声音发紧，“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分忧？”云潇潇走近一步，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，将他往怀里一带。

    “他会答应的。”云潇潇打断他，语气笃定。

    “顾临渊那般清高性子，被降为侧君……”裴明远抿唇，“恐怕不愿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能给他的，最多也就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好一个东方灵儿！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冷得瘆人。

    “主上……”

    云潇潇写完，最后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明远有私心。”

    “臣女斗胆恳请陛下——赐顾公子侧君之位。如此既全陛下恩典，亦不违北璃礼制，两相得宜。”

    夜倾寰眼皮都没抬：“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裴明远一怔：“主上为何如此确信？”

    “顾家那边……恐怕不会答应。”

    寒江雪无声入殿，将那份素面奏折双手呈上。

    云潇潇笔尖一顿，抬眸看他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关键处——

    夜倾寰单手扶额，正在看边关军报。

    奏折，被她狠狠摔在案上！

    “……有。”他哑声承认。

    她另一只手抬起，顺着他脊背缓缓下滑。

    “主、主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，北璃殿下……有本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