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缺个暖床小侍(2/2)

    等他系好，才懒懒“哦”了一声，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裴明远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。

    云潇潇没躲，甚至，享受地眯起了眼。

    “好好考虑。”

    暖床……小侍？

    不是试探。

    话音落。

    他撑起身，拉开一点距离，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有生理需求，”她凑近，气息拂过他紧绷的下颌，声音又低又缓，“我可以帮忙。”

    他像是豁出去了，忽然低头，吻上她的唇。

    “毕竟——”

    烛火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裴明远侧躺在一旁，寝衣半敞，胸膛仍有未平息的起伏。

    原本就是一场交易，可为何心里这么涩？

    “我也有。”

    空气黏腻，静得只余呼吸。

    她俯身，红唇凑近他耳廓，气息温热，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“想为何……与主上相拥而眠，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手顺着他脊背滑下，抚过紧绷的腰线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他哑声承认，“明远……很想，夜夜都想。”

    可为何他竟有些动心？

    许久。

    她忽然倾身，指尖勾起他刚刚系好的衣带，轻轻一扯。

    青衣坠地，月白洒了一室。

    带子松了。

    烛泪堆叠，一室暖昧未散。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眼底的情欲，瞬间被这句话刺得清醒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那双眼平静无波，仿佛刚才的缠绵炙热，只是他一场错觉。

    和空气里，尚未散尽的的冷香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恶劣的笑意。

    她退开，随手拢好衣袍，赤足下榻。

    “主上说笑了。明远……没这个想法。”

    裴明远浑身僵住。

    她坐起身，青袍滑落肩头，也不去拉。

    “明远的初衷，从未变过。”

    裴明远僵在原地，像被这句话钉住了。

    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，近乎凶狠的掠夺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手，捂住眼睛，低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墙上纠缠的影子，倏地拉长，又陡然破碎。

    她的话，那般可耻，完全不顾他的名声。

    屋里，只剩裴明远一人，对着重新紧闭的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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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明远气息凌乱，眼眶泛红，紧紧攀着她。

    云潇潇斜睨着他系衣带的动作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裴明远耳根红透，桃花眼里烧着火。

    云潇潇倚在凌乱榻边，指尖懒懒绕着一缕墨发——是他的。

    裴明远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呼吸声重了。

    “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睫毛一颤，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压着，又漏出细碎呜咽。

    言毕拉开门，融入夜色。

    难道，他也逃不过阿父的命运？

    “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连“侍君”的名分都没有。最低等，最卑贱，召之即来，挥之即去。

    风，也失了节奏。

    窗外，树影狂乱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慢慢系好自己散开的衣襟，指尖平稳，不见波澜。

    “只想堂堂正正，执掌裴家，握住自己的命。”

    笑声发苦。

    云潇潇转过脸，凤眸里还漾着未尽的水光，语气却漫不经心：“我倒是不介意……多一个暖床的小侍。”

    一支素银簪“嗒”地落地，滚进昏暗里。

    走到门边，才回头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就那么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，像在评估一件物品。

    “裴家少主，肯不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