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不送不送就不送(2/2)

    “顾、清、霜。你找死。”

    “臣不敢。”顾清霜说，“但若有人要对臣不利，臣也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
    可到底，她没敢再动。

    笑得前仰后合，花枝乱颤。

    那人青衫松散，墨发披垂。

    嗓音压得低，带着警惕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，几步冲到门前，却又顿住。

    “臣一条贱命，死不足惜。但殿下您……担得起‘戕害忠良、逼死朝臣’的罪名吗？”

    殿内阴影处，悄无声息地走出四道身影。

    这声音……

    话音落。

    门外静了一瞬，随即，一道清冷女声透门而入——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夜玲珑笑得恶毒，“顾统领想在本宫殿里动武？”

    袖中的手，攥成了拳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敢如此侮辱，她的渊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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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名黑衣死士，同时向前踏出一步。

    尤其，是掌着禁军、深受女帝信任的顾清霜。

    黑衣，黑靴，黑布蒙面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屋内，裴明远正对灯看账册，闻声指尖一顿。

    冷得入骨，又勾得人心尖发颤。

    黏腻地贴在皮肤上，冰凉彻骨。

    强迫自己稳了稳呼吸，才抬手拉开门栓。

    顾清霜没动，只是右手，缓缓按上了腰间的剑柄。

    她走到顾清霜面前，凑得很近：“顾统领，今日的事，本宫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顾清霜赌对了。

    夜玲珑死死盯着她，恨不得即刻将她千刀万剐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在深夜里听来，像裹了蜜的冰刃。

    声音极轻，落在寂静里却清晰。

    但比不上心口那团火，烧得疼。

    气息沉凝，步伐一致。

    身影没入廊下阴影，拐过三个弯，停在一排低矮的下人房前。

    “不利？本宫只是想请顾统领‘坐下好好谈谈’，怎么就叫不利了？”

    她抬眼，直视夜玲珑：“臣倒觉得，比某些仗着身份、强抢民男、视礼法如无物的人，要强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最尽头那间，窗纸透出昏黄微光。

    “犬子如何，不劳殿下费心。他是臣的儿子，臣自会管教。至于殿下说的‘笑柄’——”

    苏合那只粘人的小猫，总算蜷在榻角睡熟了，呼吸轻软。

    “主上……”裴明远声音发紧，“您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笃、笃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好一个顾清霜！”她拍着手，“不愧是母帝看中的忠臣良将，果然有胆色！”

    云潇潇没应，径直侧身进屋。

    是高手。真正的死士。

    夜玲珑脸色黑得吓人。

    她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裴明远呼吸骤停，指尖账册“啪”地滑落在地。

    她抬手，叩门。

    四人呈合围之势，将顾清霜困在中央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压力如山，瞬间倾轧而来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夜玲珑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云潇潇悄然起身，披衣出门。

    顾清霜才感觉到，后背的官服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
    夜色浓稠如墨。

    门开半扇。

    顾清霜下颌线绷紧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臣来之前，已吩咐过副将——若臣两个时辰内未出皇宫，即刻去敲天听鼓，求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出了三皇女殿，踏进宫道，被寒冬的冷风一吹——

    一张脸在昏暗里苍白如瓷，唯有一双凤眸，亮得慑人。

    熏香的甜腻，被一股凛冽的杀气冲散。

    夜玲珑再嚣张，也不敢在明面上，真的杀了朝廷命官。

    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滚吧。本宫乏了，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若面前的人，不是皇女，她早一拳揍上去了。

    顾清霜拱手：“臣，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