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你还太小(2/2)

    “你安心睡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我睡这儿。”

    不讨厌。

    脸上还带着些潮红，唇色嫣红，气息微乱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唇，小声问：“是、是因为我……不够好吗？”

    苏合躺下，缩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其实……

    脚步声靠近，停在榻边。

    她救过表哥。

    还有点喜欢。

    眼睛还红着，嘴角却悄悄弯了弯。

    虽然她冷冰冰的，还那般威胁他。

    她起身，从柜中取出一床薄被，铺在软榻另一侧。

    他攥紧手中玉串，许久，才小声说：“可是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她走回来，在他身边坐下，“你很好。”

    云潇潇背对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苏合蜷在软榻上，其实一直没睡着。

    还是白日那身打扮，只是外袍松了些，墨发半散。

    “是你我，都无法反抗的命运。”

    苏合怔怔听着，眼泪终于滚下来。

    云潇潇在榻边坐下，随手拿起他搁在一旁的玉串。

    “就算……就算不是因为喜欢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该想的，是怎么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听见门响，他立刻闭眼装睡。

    “有些事，不急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。”她伸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头，“你还小。”

    她没欺负他。

    不像白日里那么……疏离。

    心里莫名一空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他哽咽，“殿下永远不会喜欢我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合耳根泛红，声音更小了，“母亲说……新婚夜……要、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讨厌。”云潇潇收回手，“但你要明白——”

    她甚至……没碰他。

    少年缩在榻上，粉衣微乱，杏眼里水光晃动。

    “今夜，我不会碰你。”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而是……失落？

    苏合看着她，背对自己躺下。

    “别装了。”云潇潇的声音响起，淡淡的，“睫毛抖得跟蝶翅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表哥给的？”

    云潇潇把玩着玉串，指尖抚过上面刻的符文。

    “怕我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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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庆幸。

    他缓缓戴上，遮住那张惊心的脸，又变回那个低眉顺目的侍从。

    烛火下，她脸色苍白，眉眼却柔和了些。

    顾临渊倒是真疼这个表弟。

    只有呼吸声，轻轻浅浅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“苏合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在这宫里，喜欢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苏合垂头，“说是护身的。”

    苏合一愣，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紧张什么？”

    确实是护身符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也不讨厌您。”

    云潇潇却懂了。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手中那张面具，冰凉刺骨。

    她轻笑一声，将玉串放回他手里。

    云潇潇转身看他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怕。”他小声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月光透过窗纸，照见她青金色的衣角。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您是不是……讨厌我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：“你嫁给我，不是因为你喜欢我，也不是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像只被遗弃的小猫。

    云潇潇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是陛下的旨意。”

    苏合脸一红，乖乖睁眼。

    苏合眼圈一红。

    苏合怔住。

    “怎么……活得更好。”

    窗外廊下。

    裴明远立在阴影里，听着屋内渐渐平缓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殿、殿下……”他小声唤，撑着坐起身。

    新房内，烛火轻摇。

    后面的话，他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终于缓缓吐出口气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她没换寝衣。

    转身，悄无声息地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