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可怜(2/3)

    从朱雀大街向前，一行人在遇见来接应的王府亲卫后半道分手。

    大长公主未在外人面前有过如此狼狈的模样，接过帕子拭过眼泪，她又拉着应池的手，往后/庭走。

    她的小腹也不再是平坦一片，但十几日的时间，才敢微微隆起一个弧度，瞧着是如此胆怯。

    长宁大长公主的手一抖，手里的经书险些燃了香炉。

    来长安的第三个月，应池终于决定，将时月阁的重心渐渐搬来长安。

    这里和她走之前，已经不大相同了，也大概是她厌烦极了这里漫长又窒息的冬，所以记不太清。

    “贵主，”老管家又开口了，“还有一事。”

    言罢，她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淌下来了。

    应池回头，才远远看见正厅的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应池知他会先去述职，后才归家，这是臣子的本分，而述职后，他的身价大概会翻上一番。

    “娘子……”很久后，青衣轻声唤她。

    既然决定留下它，她便可以给它物质上的所有，而给的更多的，其实是一份歉疚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这辈子要常伴青灯古佛，算算日子，已经有近十年了，从眼前这个人走后，这个家就跟散了没什么区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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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应池站在可中庭的中庭时，恍惚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。”大长公主的声音哽咽，无以复加，她的目光里也有歉疚，“好孩子，深儿蛮横，他做的那些事，不对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景色开始渐渐熟悉。

    “安顿好夫人。”祁深吩咐着亲卫，一刻也难以放心。

    “贵主！贵主！”老管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回来了！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是祁深的母亲。

    应池未应，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，她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，大长公主见此，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，连忙道：“我不是替他说话，也并非苛求你如何，也怪我没教好他，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冷清了许久，她现在是如此渴望热闹。

    “已在府门外了。”

    从先北静王为国捐躯的那一刻起，北静王府的大门就再也没有真正敞开过，朱漆大门依旧光可鉴人，可这座府邸的心是空的。

    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
    听此言，大长公主的心下已经了然，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再说。

    当真孽缘……

    “他的悔也是真心实意的，此后一同生活，彼此担待些可好？”

    她的孩子也不能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这不是一件易事，也非一朝一夕，但她总要去做。

    夕阳将城墙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，护城河的水面泛着粼粼，吊桥已经放下。

    “郎君还带了一个人回来，是在叠州新娶的夫人。”这事府里都知道，可老管家语气有些犹豫，“老奴远远瞧着她与郎君说话，像极了……竟像极了……”

    一队车马在官道上行了半日，终于在暮色将临时，望见了长安城的轮廓。

    时隔多年再来长安，当真恍如隔世。

    靠山山会倒，靠人人会跑，只有自己手里攥着的属于自己的东西，才是谁也夺不走的。

    身旁的冯嬷嬷用手帕按了按眼角，喜极而泣。

    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：“我命人给你们收拾了房间，被褥都是新晒的，软和。”

    她可以不要祁深的权和庇护，但她的孩子不能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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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，直待大长公主的手越过她清清淡淡的眸色，握住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