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结扎(2/3)

    “祁深到底去哪了?”应池这才开始关注他的去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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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耗子又垂下头:“还没消息,三日前出的洮州,若是快马加鞭,按理说今个能到合川,同使者的行程差不多少才是。”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“洛阳。”时月阁一直是知道祁深的行踪的,只不过应池从未去问。

    传旨官的眉头皱了起来,狐疑地打量着她:“重疾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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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传旨官沉思片刻,将信将疑,可调令的人若是死了残了,或是旨意未到调令人之手,他这趟差事就没法交代,他站起身,拱了拱手:“那便有劳夫人带路,下官只远远看一眼,确认都督安好即可。”

    传旨官是个四十来岁的人,面容严肃,举止端正,他坐在前厅,端着茶盏,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都督府的一切。

    而祁深这样的人,是一把被压在石头底下的刀,石头搬开的那一刻,他一定会弹起来,且锋芒毕露。

    应池心头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他也必是会带她走的。

    如今新帝会用他吗?会。应池几乎可以断定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被先帝所用,要永久的留在叠州做一枚弃子,但应池隐隐猜到,先帝将他放在这里,怕也是试探而已。

    “府医说是时疫的一种,传染性极强,但不算致命,将养些时日便好。”应池的声音平稳,不像在撒谎,“只是眼下,实在不便见客,若天使有虑,可隔着帷幔远远一观,谨防传染。”

    应池再次躬身:“臣妇恭请陛下圣安。”

    这传旨官身后的两名侍从已严阵以待,怕是生了疑。

    应池点点头,理了理素服的衣襟,才迈步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去作何了?”应池搞不懂,这档口,他瞒着所有人去洛阳,是准备落下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,拉着她一道死吗?

    应池微攥了下手,对心里那个荒谬猜测更信了几分,可越是这样才越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应池进去时,他站起身来,先是诧异,后拱手行礼:“可是都督夫人?”

    压下翻涌的情绪,她声音平稳地安排道:“先请到前厅奉茶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客气。”传旨官轻声道,“臣奉今上皇帝圣旨,星夜驰至叠州,先帝晏驾,今上已御极登基,天下已定。”

    此次若回长安,他是一定要握权的。

    他当然要回长安。

    “属下不知。”耗子摇头,“但他临走的时候,从狱里带走了时生。”

    应池垂下眼帘,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染上一丝忧虑:“不巧都督前几日里染了重疾,又伤感于先帝崩殂,致高烧不退,府医交代需静养隔离,以免传染,天使您看,这旨意可否由妾身代接?”

    耗子匆匆进来,脸色发白,声音压得极低:“娘子,城外来了一队京官,说是来传旨的,瞧着步伐已经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祁深怕是早就知道自己在叠州待不久了吧?应池知道他在暗地里筹划着回长安的一切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往前迈步的脚一顿,应池的语气又突然又变得很差:“他到哪了?”

    礼仪也做足了,寒暄也暄罢了,传旨官直入正题:“下官此来,是奉旨传召都督入京,不知都督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此刻这使者怕是已经在路上了。

    正月十九,国丧未满,叠州城依旧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。

    应池还礼,声音不卑不亢:“正是,天使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应池心里的不安一日长过一日,沉甸甸地坠着,而始作俑者已经十几日不见踪影了。

    耗子一五一十地说着长安的探子传来的速报,新帝即位,便下了一道明诏,诏书由中书省起草,门下省审核,尚书省执行,片刻之间便传遍了京城各个衙门,并派使者骑快马赶到叠州,召前北静王祁深回朝。

    “娘子!”耗子匆匆至,“长安有大事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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