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堕胎药(2/3)
但他什么时候不奇怪?
她是真的……什么都不知道。
祁深盯着那碗药,看了很久,碗壁温热,透过碗壁传到他冰凉的指尖上。
晨光已经大亮,就那样明晃晃地照在台阶上,祁深从廊下走过,身形半明半暗。
应池此时起身不久,正坐在窗前的矮榻上,任由青衣为她梳妆。
一碗药而已,应池不想跟他吵,而且她最近的确腰酸背痛,有些不适。
面前人眼底有未散的血丝,脸色比平日更显沉郁紧绷,虽然极力掩饰,但那细微的异样,逃不过她敏锐的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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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深也未言语,只走到她面前。
他以为自己可以的。
在应池诧异的目光中,祁深几乎是抢步上前,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药碗。
应池未接,只淡淡道:“我无碍。”
应池的目光在药碗和他脸上扫过。
伸手端起了药碗,药汁送至唇边。
堕胎药盛在素白碗里,汤汁浓黑,热气袅袅。
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一寸寸扼住了他的喉咙,他的额角甚至有冷汗渗出。
“这药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“这药或许不对症,我再让医人看看。”
动作之大,使得深褐色的药汁晃荡出来。
无疑,这堕胎药,她喝下去会很痛苦。
“喝了。”祁深的语气不自觉地紧绷,带着命令,随即又立刻放缓,“阿池,对你身子好。”
他发现他可以恨她不忠,可以恨孩子非己出,可以虐打别人来泄愤……但他唯独,舍不得亲手将降临在她身上的巨大痛苦,亲手灌入她口中。
却被人握住了手腕。
那日未遂,不代表昨日未遂。
祁深不住地怀疑,最后泄愤般地认定,大概就是他了。他站在牢狱外的晨风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近日精神不济,气色也差。”祁深开口,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,甚是温和,“我让府医开了剂调理气血的方子,趁热喝了吧。”
这个认知,猝不及防地刺入祁深狂乱的心绪中。
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,却压不下他心头那股暴戾过后的空洞。
听到脚步声,应池抬起头,看到端着药碗走进来的祁深,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,因为往往这个时候,祁深会在前衙处理事务。
两人之间隔着不过三尺的距离,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最细微的情绪,他看着她清澈无波的眼眸,看着她惯有的冷淡。
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。
阳光透过窗户,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,显得异常沉静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端着药碗的手。
他几乎能透过这深褐色的液体,看到她喝下后可能惨白的脸,看到她腹中那尚未成型的孩子化为血水。
祁深远远瞧着,大概是他知道了她有孕的缘故,觉得阿池她此刻的模样,也可以像一个母亲。
祁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她没有丝毫恐惧,也没有对腹中存在着生命的感知。
“等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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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池蹙了蹙眉,但看着祁深那双紧紧盯着她,眼底深处又翻涌着复杂难言情绪的眼睛,还是应了。
他想让她好,但态度好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