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非七出之罪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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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偶尔也会受城中其他夫人的邀请,喝个午茶,闲聊几句。

    何止是他难忍。

    应池胡乱地抓了他的衣服扔过去:“你自己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在享受着他心甘情愿付出却不求回报的状态,这种不对等的相处模式,能让她牢牢占据关系的主动权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一点,应池踹远了想要继续的男人:“明日起始,我们分房睡。”

    很长的时间里,他都沉默不语,只这样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应池不得不仰起头,将视线牢牢锁在帐顶那些早已熟悉的繁复绣纹上,试图分散心神。可纹路已印在脑海,意识却会瞬间溃散,思绪又如风中游丝,不由自主地飘回当下。

    “不顺父母。”祁深竟真的开始逐一数落自己,“是,不告高堂,是为不孝,此罪一。”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他的痕迹,每一次气息的拂动都极为克制,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专注,最终轻轻停在那个令她心跳失衡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会处理一些从洛阳转来的紧要账目文书,时月阁自有可靠渠道传递,祁深也识趣,从不过问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淫。”祁深点点头,“的确,心有所属,强娶他人,娶而不敬,夜夜妄念丛生,行止不堪,此非心意之淫,何为?此罪三。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伺候人的好功夫。”应池垂着眸子,眼睫颤啊颤,冷眼看着忙前忙后收拾的人,故意讽道,“细致周到,体贴入微,想来若是去了长安的春风楼,挂牌做个清倌人,定是头牌的料子,恩客们怕是都要抢着点你。”

    下午她会随着心意在城中到处逛逛,寻些商机,投钱投人投精力,他不拦她,但会让人跟着去,确保她无恙。

    “为夫可是犯了七出之罪?”祁深抓住了衣服,丢在床下。

    熟悉的感觉如同蚁群,密密麻麻沿着脊背窜生。

    她也在用刻薄掩饰自己的慌乱,强调着自己随时可以抽身。

    可越是反复强调,越是意味着自己将要失去什么。

    一切都提醒着她方才的亲昵。

    她矛盾极了。

    他也似乎特意交代过书房仆从,房中藏书,尤其是地理志、商事杂记乃至一些难得的西域译本,都可随她取阅,以至于她稍微有点动作,那几个人便战战兢兢、草木皆兵。

    “无子。”他低笑一声,满是自嘲,“成婚伊始,便蓄意服药,断绝嗣续,非不能也,实不为也,此罪二。”

    应池瞳孔微微缩,饶是她心思沉静,也被这全然出乎意料又颠倒纲常的一问,击得心神一疑。

    应池翻看着书籍时颇为无奈,大摇其头。

    “分房?”祁深向前爬了半步,“分房要有缘由,阿池缘何要给我定罪?我不觉得我犯了需要被分房流放的滔天大罪。”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。

    难以言喻的触感在无声地积聚,最终漫过堤岸,化作一阵阵细微的轻颤。

    他致力于暗暗燎原,步步试探,勾她失态,她致力于用云淡风轻的模样,裹住那点子心火,守住分寸。

    这两个月来,一个人是纵着自己沉溺,但被道德感捆绑,很显然的纵欲过度,另一个却是憋到极致,熬得双眼通红,也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
    应池忍不住拉高锦被,半掩住自己的脑袋,却听见他低语,声音拂过她的耳畔:“卿卿……有些难忍。”

    每日晚上,才是真正的较量开始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开始恢复,可以视物,她能看到他的专注,看到他的下唇湿润,带着晶亮的水痕,看到他紧绷的胸膛和肌腹,也是湿淋淋的。

    可怎么能呢……

    他的呼吸温热,灼热带湿,像春夜里悄然涨起的潮水,无声无息地将她包围。

    不知祁深是如何形容的惧内,求他办事的都先来讨好她,起先她会思考一下,分析下利弊,能帮不能帮,后来想着,她如何要给他处理这些人情世故了?她不替他解忧,便一概不帮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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