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她呢(2/3)

    入夜，如同之前一样，祁深悄无声息地从密道潜入了应池的卧房。

    须得头小脸小，四肢修长，挺拔又轻盈，从脚尖到指尖无一处不优越，这还不算完，还要求跟着练一日舞，看看有无天赋。

    真不如那时候就死了。

    祁深凑进床边，极轻极缓地伸出手，屈起的食指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，碰了碰应池的额头。

    他依旧不甘，依旧抱怨，却依旧不敢质问，甚至不敢露面。

    “到此为止吧，祁深，到此为止……”

    他不能再沉溺于这无望的窥视，他需要回到自己的路上去，回到那个权力的战场，去部署，去谋划，去拥有足够的力量。

    不，也不是今夜……而是每夜。

    她也不再被噩梦惊扰，每个清晨醒来，阳光也都格外明亮。

    但今夜不一样，他都决定要走了，就让他放纵一回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她可以对着巨大的铜镜，一遍遍纠正着某个旋转的力度，某个手势的弯度，也不觉烦闷。

    影院楼只签雇佣契约，不签卖身契，仍是良籍，若演得好，自是名扬天下，家喻户晓。

    凭什么她可以云淡风轻，凭什么只有他念念不忘。

    可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，他祁深是那块被她拭去的尘埃。

    他睁着眼，望着头顶上方模糊的房梁阴影，感觉自己仿佛又躺在了古墓之下，连呼吸间都是无形的尘土味。

    她亦像一颗被拭去尘埃的明珠，重新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此时夜正深，应池睡得正熟，呼吸均匀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不过最终，他还是没忍住。

    他就碰她了，她待如何！

    更会毁了她的安宁。

    难控，又难自持。

    一个月来，他只敢远观。

    他呼吸急促难以止住，又精疲力尽难以站起。

    即使苛刻，也总有符合的，没两日，学生也渐渐多了起来，院子里时常充满少女们的笑语和丝竹之声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原来可以如此明亮，又如此专注，仿佛整个世间只剩下她与舞共生。

    这日，她盘下了临街一处带院子的宅子，挂了块简单的木牌。

    祁深垂了眸，那念头刚下，手指却是沿着人的侧脸一路往下，最后又蹭了蹭人的唇角，又不知何时，那被睫毛遮住的眸中，已经染上了贪欲。

    今夜，他饮了些烈酒，心潮难平。

    光滑的木地板，临水的一面开了巨大的轩窗，挂上了素雅的纱帘。

    阴暗又小人。

    坚硬的砖石透过他薄薄的衣衫，传进清晰的凉意来，可这凉意却与他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火形成了尖锐的对峙。

    应池又买下了隔壁更僻静的一处小院，精心布置成一间宽阔的舞室，四面装上了巨大的铜镜。

    因教舞的娘子实在貌美舞美，独树一帜，不少女子心向往之，且这蹁跹舞苑和影院楼当属一家，若被选入习舞，有机会入影院楼。

    一下，就碰一下，总归她又不知。

    这其实对他来说很难，太难，毕竟他也清楚知道自己，装得人模狗样，却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。

    祁深趴在房顶上，透过轩窗，已经静陪着人好几日了。

    一时间蹁跹舞苑熙来攘往，引来洛阳城的众人为自家小女报名。

    但夺魁的占少数，因这娘子选人习舞的条件尤其苛刻。

    挣不脱，割不舍，理还乱。

    而且一旦开了口子，他就会想要更多。

    她的快乐，与他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木牌上写：翩跹舞苑，招师生。

    祁深就那样静静地站着，看了她好一会儿，却忽地仰面躺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他看到她可以一整天都待在里面，沉浸其中。

    起初两日无人，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学生也越来越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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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理智如此清晰，心却像被无数丝线缠绕。

    发乎情，止乎礼，藏于心，不逾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