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洛阳(2/3)

    话之肯切与决绝,似是除战之外,别无他求。

    祁深也的确别无他求。

    牙刷子塞进口腔,应池洗漱完用布巾擦脸,当下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两人所许的,虽只是县衙中的佐吏官职,品阶不高,却掌刑狱、侦查之事。

    应池稳了稳心神,都一年了,她始终无法不应激。她是真怕一开门出现张熟悉得要恨死的脸,他的嘴像小丑一样咧到最大,说一句志得意满的话。

    应池找到时生,言罢即走,她知道他自有法子联系时月阁。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得知程昭昨夜醒过一次后,应池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不过一年的时间,战火再起,北边的游牧民族皆是虎视眈眈,成观望状态,胜就继续称臣,败就蚕食瓜分。

    隔壁邻居笑眯眯的:“这位就是刘家娘子了,是你们找的刘星的阿姐。”

    “诸卿,谁愿为朕,踏平这雪域高原?”皇帝的声音在金殿回荡。

    请往的声音不少,均没有祁深快,他声音不高,却如洪钟:“陛下,臣愿往。”

    祁深抬头,字字皆是请战:“陛下,吐谷浑恃远逞凶,若不一战定其根本,边疆永无宁日,臣斗胆,请陛下忽略臣的年纪,臣愿为陛下平定吐谷浑,请陛下任命,臣愿以项上人头作保。”

    而此刻长安城暖阁生春意,但皇帝眉宇间凝着寒霜。

    应池的眉头紧蹙而松,松而紧蹙,她需要去一趟洛阳。

    “哦,我抓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送走了县衙的人,应池独自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应池叹口气,同样身为异乡人,应该各自发光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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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总是沉默而可靠地打理着一切,让他去联络商船售卖海货,他便去,让他学着管理账目,他便学,她想要安宁,他便陪她在这小镇隐居,几乎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,都投入到了围绕她意愿构建的生活里。

    应池苦笑一声,天命?真不如说是诅咒。

    他并非没有能力,只是将她的需求,置于了他自身的想法之上。

    而当下最好的解决方法,的确是给时月阁生个孩子,有了继承人,她会变得无关紧要,定不会再对她的事多加干涉。

    是她自私,忘了去深思。

    她回不去了,但她将来的孩子,身上会有。

    见面前人是个主事的大方模样,捕贼吏便也就全然说出:“不瞒娘子,日前市坊窃盗案,全仗刘郎君明察秋毫,识得贼人履底沾着独柳树染坊才有的青靛泥,推演出了贼人藏身所在,刘郎君实在是见微知著,断事如神。”

    真是荒谬!

    西北方的吐谷浑可汗,这个反复无常的老狼,撕毁怕和约,劫掠凉州,走了东突厥的路,甚至扣押了出使巡查的使臣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也让她感到一丝愧疚。

    应池疾步过去开了门,却见是隔壁邻居领着县衙来的两位差役过来,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应池敛衽还礼:“二位公人寻他何事?我阿弟身体微恙,正卧榻休养,有什么事同我讲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吐谷浑盘踞青海高原,地势奇高,气候酷烈。敌军惯用焦土之计,拖也能将中原大军拖垮。

    “多谢明公垂青,有劳二位传讯,待我阿弟醒转,定将明公的美意原原本本地转达。”

    “开春后,我们去洛阳一趟。”

    皇帝虽动容,但亦念及其为那已逝老臣唯一的血脉,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一直在斟酌。

    为首的捕贼吏叉手道:“娘子万福,我等乃县廨差役,特来寻刘星刘郎君。”

    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成就她的想要,生了孩子可能会面临的身材走样,甚至连她的舞蹈都可能不能尽善尽美地跳。

    况且无论如何,时生下药之行也是小人行径,应池不欲再近交。

    海风吹拂,带来咸湿的气息和冷意,她回想起程昭平日里的样子。

    满朝文武皆知此战之艰。

    她猜不到以后的自己会怎么做,或许有朝一日她会妥协,给时月阁生一个孩子,但绝对不是现在。

    孩子必是一时半会是怀不出来的,况且她哪有心思怀孩子?

    应池犹记得程昭所说,在长安城时,他抓贼最是如鱼得水。

    身旁的书吏补充道:“县尉明公特命我等传话,欲属意他为司法佐,协理缉捕奸盗,可一展刘郎君之志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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