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她知道(1/3)

    她知道

    真好笑。

    鳄鱼的眼泪, 他说话的那模样,就像有他会留它一样。

    在经历浓浓的失望过后,应池心底突涌起一丝庆幸, 她庆幸孩子是真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但她很平静。

    没人回答他,祁深更是发现面前人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歇斯底里, 至少也应该伤心难过些……事不关己的态度让祁深强撑的镇定在一瞬间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在确认她安全后,其他的事情就应该浮出表面了, 他双手握紧成拳,忍不住质问:“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?”

    应池的目光便落在祁深脸上。

    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眼望不到底的疲惫和荒芜。

    而且,有什么可说的呢?

    她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, 极尽暗讽,是该恭喜吗?恭喜这场猫鼠逃亡游戏的最终胜利者,还是猫?

    眸子随着想法垂了下去, 应池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被刺痛和被忽视的恼恨瞬间涌上祁深的心头,却在对上她那片死寂的眸子时泄了气,化作更深的恐慌和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此刻他脑子里所想的真相几乎在告诉他,他想的没错。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来, 犹如困兽般在床前来回踱了两步, 想发作, 却不知该向谁发作, 想问什么, 却不知如何问起, 最后一言不发地迈步出了门。

    应池听着他略显凌乱的脚步声,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一滴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了下来,迅速没入枕中, 消失不见……

    来人是个没见过的老太医,细细地为应池把了脉,又仔细查看了她的脸色和舌苔,这才躬身退到外间。

    “如何?她身子可有什么大碍吗?如何调养回来?”

    太医面色凝重:“回世子的话,此番小产甚为凶险,失血过多,胞宫受损,寒气更是深入肌骨。

    “眼下虽性命无碍,但根基已伤,非得长期精心温补调理着不可,不然恐终身畏寒体弱,甚至再难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太医没敢说全,但祁深已经明白了,他脸色更加阴沉,眉眼不悦地扫过去:“不要危言高论,用什么药尽管说,我北静王府都拿得起,务必要调养得和从前一样才成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臣尽力而为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尽力。”祁深的火气上来了,“是一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因怒得急了而有些晕眩,祁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,险些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老太医大惊失色,忙伸手来扶。

    “无妨……只是有些头晕。”最后扶住了墙才勉强站稳,祁深甩开太医的手,试图维持威严,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。

    “容臣多嘴一句,臣瞧世子忧思过度,劳累惊惧交加,需要立即休息才是,世子也应摒除杂念,安心静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知道了,你先去开方子吧。”

    祁深不在意地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而疲惫,最后抬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额角。

    身体那阵难以抑制的眩晕和虚弱感是如此的真实,他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发出的抗议和极限。

    “是,臣告退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!”

    祁深突然开口,见太医躬身应命,他略有艰涩地问:“依你所见……她这一胎,怀了多久了?可能推断出来?”

    “回世子的话,女子小产不同于足月生产,确切的月份极难精准判断,不过……

    “依失血的情状以及脉象里残留的滑象痕迹,臣推测,约莫着是三个月左右,或许……就在两三个多月徘徊,但此乃推测,并非定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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