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软肋(3/3)

    再次行事的动作明显比先前加重了几分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:“莫要告饶才好。”

    应池闭着眼睛,承受着那预料之中的冲击,只觉腹中似隐隐传来不适的坠痛了,她便咬牙忍着:“再重一些。”

    祁深哪还受得住,力道也渐渐有些收不住,甚至带着惩罚的意味在最后关头逼问她还敢不敢挑衅他了。

    可第二日一早醒来,应池察觉小腹还是一如既往。

    平坦无比,也不痛不痒,除了身上有些无力外,没有别的不适。

    她也有所怀疑,是不是根本没有怀孕?

    二月十五早已过了,沈思尔也早已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应池,她尝试往锁烟楼递消息,但也知道一定会被祁深挡回来的,故而并不气恼。

    索性从沈思莞那里探知了消息,想要找她,往霓裳苑挂红灯笼,她便能知晓。

    都不用问,沈思莞肚子里有几斤墨水她再清楚不过,那诗词是她写的就有鬼了。

    她只在闲聊时说起沈思莞的女婢来,又拿了些铜钱在蝶翅那诈了一诈,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了个仔细。

    霓裳苑挂灯笼,应池自是看不到,但关于她的事,祁深是事无巨细都要知道的。

    他得知了这个消息,唇角勾了勾,看来她的买卖是又要开张了,也想必过不了多久,那沈七娘又有新词了。

    他也不由失笑出声,细算下来,她刨出来的那财路可真不少,若非都被他堵了去,在这长安城不出几年也会富甲一方。

    他并不需要她能富甲一方,能跟着母亲把规矩学明白就成。

    可惜,规矩是不可能学明白的。

    “这是贵主极珍爱的前朝琉璃盏,你小心些擦拭。”旁边跟着的嬷嬷不由紧张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    那嬷嬷不解释还好,一解释反而碎了两只。

    眼见着到了贵主面前,应池还是那个模样,连磕头请罪都很敷衍:“是因为奴婢昨夜被世子叫去问话,一夜未睡好,精神恍惚才酿此大祸,奴婢不是故意的,求贵主高抬贵手,饶了奴婢这一回。”

    看似句句恳切,实际上搬出来了世子来作伐。

    孙嬷嬷高声训斥:“把这院子的所有东西擦一个遍,便可功过相抵。”

    应池蹙了蹙眉:“我不擦,嬷嬷派人打我一顿吧。”

    若是能被打一顿,孩子掉了也可以顺理成章。

    “你!”孙嬷嬷气得够呛,他们这北静王府什么出过这等子货色!

    尚且要骂人,却见这时花匠来报,说除了丹若,其余盆株都莫名其妙枯枝,花匠战战兢兢查了半晌,发现竟是浇花的水里掺了少许盐卤。

    问应池,应池自是不承认是自己做的:“若是奴婢做的,这样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?”

    “伶牙俐齿。”李言蹊扫了下方跪着的人一眼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她何尝看不明白?这小娘子就是故意的,没礼貌,没教养,教也不听,罚也不从,一说重了罚重了,第二日祁深一准过来替她告饶。

    但她做的那些尚且让她生不起气来,她不至于跟个没教养的野丫头计较。

    曲江别苑的事她又何尝不知?堂堂世子强求一寡妇……说出去可真够难听的。

    但与嘉宁县主的婚事也迫在眉睫,她本不想亲自动手,伤了母子感情,但儿子实在护短护得厉害。

    应池终于等着长宁公主说话,这是她这些日子对她说的第一句话,她等着她亲口罚她,或者打她一顿,这样她也好告状。

    想来想去,李言蹊却想了一个稳妥的法子:“抓了她,扔了外院的马厩里去,谁也不许去帮她,也看好了她,莫要走失了她。”

    府里这些人肯定不会帮她,这话就是说给可中庭跟着应池的两个小婢女的,让她们学话给世子,罚她有理有据。

    而且支到外院去,他想见人还得费些功夫。

    这算什么?罚不像罚,打也不像打,隔离她?

    “我不去。”几个人来抓应池的时候被她轻巧躲过。

    她跑得快,上蹿下跳,院里的婢女婆子围堵抓她,李言蹊只觉额头的筋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找这么个人,做个粗使女婢都嫌磕碜,他是专门来气她的不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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