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我不做妾(3/3)

    今夜他的动作带着焦灼贪婪的占有,却并不粗暴,仿佛要将她揉碎了,融入这新旧交替的喧嚣时刻。

    每一次的深入,都似乎与窗外爆竹的响声重合。两人炽热的呼吸交缠着,越来越重,也分不清是谁的战栗。

    应池突然抬起手来拔了发间的簪子,被眼疾手快的祁深按住了:“等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他寻到她的唇安慰似地吻吻。

    最密集的爆竹声达到顶峰,几乎要撕裂夜空时,他也终于在她体内释放出所有的激烈与紧绷。

    他沉重地伏在她身上,然后是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应池手握着簪子,簪尖抵住他肩头,用仅存的力气往下划着。

    祁深缓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,阻止了她继续行凶,他的唇抵着她的唇瓣,忍着痛哑声道:“值了。”

    抬脚上榻的时候该检查一番的,是他失策,怨不得别人。

    一直缠她到天色微亮,祁深终于舍得放过她。

    初一这日,是官员需要一大早起来前往太极殿参加元日朝会的日子。

    祁深早已起身,朝服穿戴齐整,回头看了一眼锦帐深处。

    床上人沉睡着,露出的半截雪白臂膀上残留着缠绵的红痕,她的眉眼间带着极致的倦怠,连呼吸都轻浅得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祁深行至门外,玉容和花颜正在门口候着,见他出来,慌忙屈膝行礼。

    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,他抬手制止了欲进门去的两人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不许进去打搅她,让她睡,今日又不用起来,睡多久都不妨事。”

    玉容和花颜面面相觑,想到要做的事情不做会导致的后果,顿时手足无措起来,但此刻也不敢违逆世子,只得惴惴不安地垂首应道: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祁深便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两人看着不远处的亲卫,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监视着是何等的如坐针毡,存着侥幸的心理,一切等着娘子醒来再说。

    却不想娘子这一睡,便睡到了世子晚上再来的时候。

    朝会结束后再转去光禄寺赴元日宴,宴会上,往往世家子弟凑到一处,七嘴八舌什么都说,然今个沈家三郎被捧得最高,倒是稀奇。

    宴会结束的第二日,整个长安城也就知道了,都狗颠似地扒着那沈家那么紧,原是那女文豪沈七娘又出新词了。

    李言蹊将那新词念了一遍,笑对儿子说:“怪不得你夸她,着实是富有才情,可惜了……”

    眼见母亲的心思在动,祁深便顺势开了口,欲将这婚姻之事往后推上一推:“左右儿子和嘉宁县主未定,还未来得及相约上元,母亲也可多思量些别人。

    “若问沈家与我之过节,儿子不当回事,以德报怨也无妨,只要母亲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哪是关我喜不喜欢,我就随口一说。”李言蹊撩一眼祁深,知子莫若母,她门清得很,“至于上元夜相约之事,我昨日就替你递了帖子。”

    祁深略一蹙眉。

    “怎么?又是哄我的?”李言蹊的眸光极速扫过来。

    “怎会?”祁深笑笑,“儿子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迈出院子,祁深略有蹙眉烦意,不过这事也急不来。

    应池觉得祁深最近脑子有点问题,昨日他提出想让她到他母亲那伺候着,学点规矩。

    做梦。

    她尚且还未冷脸说出拒绝的话,祁深便摇了摇头又收回了。

    今日又找了个教习嬷嬷要教她点侍候长宁公主的规矩。

    她能学就见鬼了。

    应池觉得她担忧的事情要发生了,他怕是真存了要纳她为妾的心思。

    憋在这锁烟楼,一晃眼十天又过,正月十二搭灯棚,而从这日起,长安城东西市已经开始在为上元节做准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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