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依你(2/3)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,任何尖锐的东西靠近她,都让人心忍不住提一把。
因前些日子带假发,应池又把头发剪去半截,如今只及肩背,能梳的形状也有限。
他道,带着一丝想要打破最近沉默的企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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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总是坐在窗边上,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,不知在看什么,抑或什么都没看。
垂手立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玉容和花颜低眉顺眼的,呼吸都放得极轻,却有淡淡的忧意。
但玉容手巧,亦能梳成个简单大方的交心髻来。
橘皮的汁液染黄了她纤细的手指,祁深蹙眉,示意不远处的两个小女婢前来给她剥皮,而应池浑不在意,只将果肉放入口中,沉默地咀嚼,吞咽。
象牙梳齿划过发丝,悄无声息,镜中人面色苍白,眼眸黯淡,一潭死水。
而院门廊下,另有两名佩刀亲卫如石雕般伫立,目光从未离开过应池的身影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砖地上切割出明暗的交界,应池坐在镜前,任由玉容梳理她的头发。
“我不放他们,你要再跑,这些人就是先死……”
“换那支白玉的。”
花颜慌忙放下金簪,换了一支素净的玉簪,应池眼睫都未动一下。
“那你要如何?”
凝视着她,祁深眸色深沉,内里的权衡之意一闪而过。
不是往他身上扎,就是往自己身上用。
“依你。”祁深松快地吐口应允,伸手将她两只冰凉的手都牢牢攥入了掌心,力道坚定,透着不容抗拒。
应池垂下视线,伸出手拿起来一颗,缓慢地剥开。
祁深眉梢微挑,对她如此干脆的妥协略感意外。
一朝被蛇咬,祁深怕应池再有逃离的心思,一文钱都未给她留,他不在曲江别苑时,也派人十二个时辰围在她身边,几乎寸步不离。
“让你回去有回去的目的,可得把事给我办圆满了,回去仔仔细细告诉你们阁主,让他安安分分地回到洛阳去。
“尝尝。”
“好。”应池打断他,眼睛直直看向前处,一片虚无。
放弃拷问真相固然不甘,但能让她主动低头,亲口承诺留下,这诱惑远胜于一切。
两名狱卒架着那人到祁深面前。
“但他们……”应池扫过这些人,声音略有轻颤,“你可以关着他们,但不许你再……不许你再用刑。”
花颜拿起一枚金簪,欲插入应池发间,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令惊了一个哆嗦。
祁深又示意把已经绑在刑具架上的人放下来:“放这一个回去。”
祁深斜倚在门框,目光如鹰隼般锁着镜前人,忽然开口。
应池未曾挣脱,亦无回应,只是任由他牵着,宛如一具失了魂灵的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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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……更脏的东西都摸过,还在乎这个?
被押着走的耗子面色复杂,仅用余光看了阁主一眼,也神情难辩。
散衙收坊回来后,祁深迈步进院的时候见她居坐在窗边,便令人将一碟峡州胭脂橘放在她面前的书案上。
自也不会再让她出去。
近些日子……娘子太安静了。
“带走!”
比起那些或许永远撬不开的硬骨头,眼前这个终于肯收敛锋芒,栖息于他掌中的她,更为紧要。
“京城水深,莫要再淌。往事我既往不咎,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不杀你们,但什么时候放也看我心情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