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恐惧(2/3)

    应池的呼吸骤然停止,瞳孔急剧收缩,浑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冻僵,又在下一瞬疯狂奔涌冲上头顶,激起一阵剧烈的耳鸣。

    是呀,在那些她不知道他监视她的那些时日,她以为自己孤独自己一个人的时候,他应该也是在陪着她的,可不就是老朋友?

    应池就坐在台阶的最高处。

    应池知道他执行命令和任务,行为不当,令人厌恶,但该是令人唾弃的,该骂的是派他这样做的人。

    揉着酸胀的脚踝,她唤身后人:“乐七,你过来坐,我有事要问你。”

    祁深面色阴沉,眼神鸷狠,冷冷吐字:“去查。”

    那人一条腿曲起,手随意地搭在膝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,也不知在那里看了她多久。

    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应池并不喜欢自己困兽犹斗,那种坚强也不是她想要的,她想要的,不过也是最简单的磕了碰了有人护着,遇事不用自己想办法而毫无顾忌地哭上一场,再睁眼别人就给摆平了。

    他无事可做,只剩静静地拨着炭,让屋里更暖和一些。

    圆月在天边,尤其亮,亮得吓人,月华如练,倾泻于石阶上,泛着清冷的微光,如通天之梯般寂然无声。

    “我出去坐一会。”应池淡淡道。

    面前人帮了她不止一次,她没理由得了便宜还卖乖,她只是不由自嘲一笑,他竟能在这种过程中喜欢上自己?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他惊慌地看向世子,莫非有细作:“世子……”

    莫名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,悄然缠上应池的脊背,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剪刀,缓缓地、带着惊惧地扭过头去。

    他扭头冲身边的一武侯卫下令:“去问问那坊卒,到底是怎么回事,谁放出去的!”

    他喜欢她什么呢?喜欢那个如困兽却犹斗的她吗?

    身后哪还有乐七!

    却没有人应声,应池疑惑地略提高了声音,又叫了一声:“乐七?”

    应池坐在台阶前,静静地等着,等待奇迹降临,而身后乐觉就站在门口看着她,同之前一样,一动不动,不出声响。

    戌时末,冬日里天色已经黑透,此刻她和乐七在崇业坊玄都观的一间精舍里。

    面前人从始至终没问过她要干什么事,为什么这么做,就那样静静地陪着她,仿佛像个老朋友。

    他眸光很柔和,这样的日子,很让他怀念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应池接过面前人递来的水。

    “外面冷。”乐七很无措,“若你不想和我待在一处,我出去。”

    不过一会儿功夫,武侯卫便骑马带着守坊东门的人来了。

    那脸在月色中也显得愈发轮廓分明,甚至还带着几分闲适慵懒。

    乐觉眉头瞬间紧锁起来,能持王府令牌的只有一应王府的亲卫、暗卫和暗探。

    应池笑了笑:“不是,是因为我有……我有秘密。”

    王府所有出来执行命令的人都在原地待命,只有一人擅离职守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也好像没多大会,她觉得自己避着脚踝的伤,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略有些麻脚,就伸直了腿。

    乐七没有出声,他习惯了以一个旁观者的视线远观她,离这么近,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,连抬眼看一眼都很局促。

    仿佛只是在此处赏她小憩般,然那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压迫感,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乐七垂眸应了一声:“好,那我在门口陪你。”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玄锦颈拥貂裘的身影,正静默地倚坐在她身后几步远的门前石阶上。

    那坊卒明了事情后,普通一声跪地:“小的想起来了!和那胡女同出门的男子拿的是北静王府的出行令牌,小的不敢不放啊!”
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