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快去禀告(2/3)

    “查清楚了?”他缓过气来,嗓音沙哑。

    他也丝毫不觉得是自己错,要怪只怪自己百密一疏。而该死的,始终是加害他的人。

    除了父亲,他唯一钦佩的人是当今陛下,可如今陛下尽管放过了他,但他在陛下心中的形象,怕是一落千丈了。

    祁深缓缓起身,在祠堂走了走路活动了一下膝盖,以免跪久了双腿废了。然一动作,鞭伤撕裂的痛楚让他额角沁出冷汗。

    乐觉熟练地将药粉洒在他绽开的鞭伤上,激得祁深浑身肌肉紧绷,牙也瞬间咬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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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打着赤膊,脊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幕后人就像专门在搅浑水一样,只搅起来,后边的事不管了,任由发展去,才使得无论是魏王也好,鲁郡公也好,一个踩太子,一个踩他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前日在东宫骑射时,坐骑无故惊厥,致其坠马伤足,当日又被陛下召入太极殿训斥,如今亦被禁足。”

    “程昭走访了鲁公府附近,确有商贩瞧见那人是乘着马车自北而来,现还在沿路寻着打听着,明日应该能查出来点眉目,但属下估摸着,是宫里头的小黄门。”

    宫里的小黄门,又能和鲁公府扯上关系,怕就是……猜了个七七八八,他不由冷笑一声,可真敢呢,怕就是不要命了也得拉他下马呢。

    陛下已经明了此事,太子少不了被一顿责骂惩治。

    花颜和玉容面面相觑,应池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,“能伺候世子,我果然是好命。”

    祁深未动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当下语气更是森寒如铁:“抓活的,重刑拷问,我要知道,是谁在借鬼神之名,行构陷之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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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父亲关我禁闭,是为罚我……做事一点也不利索,给人留下了把柄。”

    祠堂内先祖牌位森然林立,烛火幽暗,映得他眉目愈发冷峻与森然。

    花颜摇头,猜测着:“不知,许是顶撞了郎主?”

    她眸色稍冷,这么大的事,竟只是禁足鞭笞了事!

    然此刻被三人讨论的世子,正跪在蒲团上。

    但最近幕后之人没有动作,祁深有些拿捏不准其目的在何处。

    祁深淡言一句:“去吧,派酷吏严审,今晚就给我审出来。”

    但猜测站不住脚,顶撞不至于打这么狠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乐觉应声负命。

    应池见她认真在想,不由打断人的思绪:“罢了,我也不需知道,世子吉人自有天相,我啊,就只伺候他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小黄门。”祁深若有所思,咀嚼着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躺在被窝里,应池指尖翻飞,将一些金银细软尽数缝进了自己棉袄的夹层里。

    “那些人,该一个一个地收网了。”祁深一字一顿地道。

    死也死不了,撵也撵不走,应池扯扯唇角:“果然是好命。”

    鞭伤纵横交错,暗红的血痕在皮肤上格外刺目,有几处已微微渗出血珠,顺着紧绷的肌肉纹路蜿蜒而下。

    早在女鬼之说起始时,他就已派人暗中追查鬼怪流言,锁定了几个散播者,一直按兵不动,只为揪出幕后之人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乐觉手上动作不停,声音压得极低,“鲁郡公之所以知晓此事,是因有人报信。

    此事没闹到朝廷人尽皆知,也算是鲁郡公对北静王府略有忌惮。

    也不由有些恼意,当时怎么没有直接要了人性命,何故发到太子东宫给自己埋隐患呢?

    祁深眸中全是冷意,仿佛与那森严的祖宗牌位对峙般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,乐觉躬身而入,手中捧着金疮药,低声道:“世子,该换药了。”

    他连睫毛都未颤一下。

    乐觉肃然应声,又犹豫劝道:“可大王命世子静思己过,若此时出手……”

    祁深眸色一沉:“宫里头的人?”

    “那人约莫着十二三的模样,面白无须,走路形似内宦,三日前入鲁公府,半刻即出。”

    且鲁郡公估计是在以小惩为戒警告他,否则那上奏的折子上,为何只说了他祁深私藏罪眷,欺君罔上,丝毫未提太子和这有牵扯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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