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你与他(3/3)

    沈思尔猛地俯身,抓握住尘音的肩膀,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。

    “从开始到现在,折进去多少人了?折进去多少人了!可还是功亏一篑!功亏一篑!

    “从三年前我就开始布她这一步棋,如今倒好,她明目张胆去行刺……为什么!究竟是为什么!”

    无论是明着杀,暗着杀,有预谋地杀,还是一早安排好地杀,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“桐清……终究是忠心的。”

    尘音只能这样说,他能共情桐清,但他无法在沈思尔面前说清楚,他只能多提提她的优点,以便沈思尔能消气。

    他很麻木,看着她如此癫狂,他又有些心疼,若是郎君在,绝不忍心看她这样吧。

    可郎君终究不在这儿了,所以沈思尔也没什么可在乎的东西了。

    他是尘音,只是尘音,是被郎君指派着誓死保护沈思尔的东西,是个附属,是个物件。

    他是她的盾,是她的刀,但成为不了她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可不知什么时候,他也开始想成为人。

    他不奢求她的在乎,只希望她能不折磨自己,若这样复仇她能活下去,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能为她做的。

    可别人不会。

    “忠心?”沈思尔冷笑一声,猛地松开手,将尘音推倒在地,“她若真的忠心,就该按我的计划来!而不是自作主张,白白送死!

    “她现在应该忠的是谁?是我!因为他不在了,所以他手底下的人就不听使唤了?连给他报仇都开始三心二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娘子,可她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

    沈思尔踉跄两步,扶住案几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    烛光下,她的面容近乎扭曲,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怒火和不甘,“你知道的,她不是她,她不是她,她只想回去你看不到吗?”

    沈思尔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像是自言自语,“她又不是她,她不可能帮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可能帮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应池被马车从后门送到鲁公府的那一刻,对沈敛谦的宣判早就到了。

    因大理寺卿涉嫌其中,恐有偏私,故而由刑部和御史台介入,皇帝主判,北静王府虽并无善罢甘休的意思,但沈相旬的政治运作和紧急撇清关系终究也是起了作用。

    为避免内斗,皇帝倾向息事宁人,最终沈敛谦虽免一死,但需承担失察之罪,即刻剥夺其爵位继承权,流放岭南。

    这对一向骄傲的沈敛谦几乎是致命的。

    应池如愿回了七娘子的院里,带了一身伤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她昨日发生了什么糟心烂肺的事,除了芝芝,她和人全都不怎么熟,而看她一脸冷漠,更没人敢问她了。

    她的头是破的,脖颈带着指痕,嘴唇干裂露血,掌心带着掐出来的月牙印,然后一瘸一拐。

    “芝芝呢?”应池到处找芝芝,问着下人院里的人,最后踉踉跄跄地回到厢房,看着自己铺子的左侧。

    芝芝的铺子,空了……

    “听说是她阿耶赢了钱,给她赎了身,许是找了好亲事,这不,这丫头惊喜得连一声道别的话都没说,就走啦!”

    “还是大郎君院里的汀兰给我们说的呢,小没良心的!”

    有几个人笑着跟应池说话,但见应池的脸瞬间变得煞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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