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寡廉鲜耻(3/3)

    “你是后面的伤好了,还是脖子又痒了想在树上挂吊绳?”

    应池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夺过沈敛谨的扇子,猛地给他扔地上踩了两脚,挑眉冷笑。

    她接着给沈敛谨随便行了个意思礼:“奴婢还要给七娘子捉蝴蝶,三郎君一路好走,恕不奉陪。”最好死路上得了!

    沈敛谨不自觉摸了摸脖子,吞咽了口水后又耸了耸肩。

    他不以为忤,反以为乐,然后突然怪叫一声,又费劲地捡扇子,因为后臀还是很疼的。

    “听府里人说你勾搭我大兄?”沈敛谨爬到石头上,趴在应池刚刚躺的地方,累得气喘吁吁,看着应池遛蝴蝶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,你别撩拨我大兄,他那双眼何曾识得女儿颜色?

    “你不如撩拨我,我让你勾搭,说不定你将我伺候好了,纳你为妾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
    应池没吭声,连看都没看沈敛谨一眼,等着他自讨没趣后滚。

    她把蝴蝶装进琉璃瓶里,沈敛谨又凑过来,盯着她瞧:“我是一定要和你共赴高唐的。”

    “听不懂。”应池没什么好气。

    沈敛谨就看着她笑,他不觉得她不懂,她看起来懂极了!

    她眉眼透出的冷意在他看来却像雪地里伸出来的梅枝,疏离中沁着清艳,沈敛谨是越看越喜欢,越看越想得到她。

    应池想起来自己之前想过和他好好谈一谈的。她压了压怒气,试图与他讲明白男女在这件事上,代价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假如……完事之后,你倒是去巫山云雨了,我怎么办呢?万一有孕,我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看!”沈敛谨早有准备,从胸袋套出一个小包,“这是避子药,你回去之后煮了喝。”

    “啪!”应池给了他一巴掌。

    沈敛谨捂着脸,这感觉莫名熟悉,有些不服气:“我已经十七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用手。”应池冷冷道。

    她已经不准备和他讲道理,这是一棵已经长歪的树苗,任其自生自灭是最好的解决方式。

    待她应池封上第二个装蝴蝶的琉璃瓶的瓶口时,沈敛谨一直在盯着他自己的手瞧。

    “如何用手?”他问她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应池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我说,如何用手?”

    沈敛谨眉头轻蹙,目光专注而恳切,声音低沉却清晰,一字一句,姿态谦逊,透着小心翼翼的恭敬和……求知若渴。

    “难道你没有看过……春宫,呃……我是说,比如避火图。”

    应池的声音开始时透着尖锐,那是因为不敢相信,后边有些无法言说的尴尬。

    她在和一个男的讨论什么?

    这次沈敛谨点了点头,但问题来了:“我看过,但只有男女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,闭嘴!”应池截断了话茬,不欲再讨论这些。

    沈敛谨倒是止了话,不过眸子里还是透着那求知若渴。

    应池心思一动,想了想道:“若是你解决了你的……问题,是不是就不会缠着我了。”

    沈敛谨点着头,或许吧。

    “就紧握,然后上下……”应池点到为止,说了两句后冷了脸,“你自己回去试吧!别烦我了!”

    沈敛谨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,而在暗处听着的乐七却脸红到耳根。

    堪堪下了一夜的雨,晨起才停。

    房内水汽氤氲,祁深掬起一捧温水泼在脸上,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滚落,然后从紧绷的腹部滴在浴桶里,也有些溅在了青砖地上。

    晨练后的肌肤透着些许红润,他撑开双臂握着浴桶的边,听着乐七垂首立在屏风外汇报着探听到的消息。

    可到后来,乐七的声音越来越低,直到声停,还透着些许的怪意。

    乐七在考虑,要不要告诉世子,他向来是忠于世子,临最后也不想存在一丝一毫的隐瞒。

    “还有事?”祁深敏锐地察觉到乐七的反常,忽然甩开帕子。

    被这样一问,乐七耳根又瞬间通红,他喉结上下滚动:“属下……属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!”

    “那沈三郎和……”乐七于是就把那日鲁公府后花园里两人的对话,全说了。

    空气好一阵静默。

    “寡廉鲜耻!”

    突来的怒喝声,让服侍在后的六安和九安跪地,乐七亦扑通一声跪在了屏风外。

    只留门口的乐觉悄悄地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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