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似曾相识(2/3)

    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也不知阿嫂何以走这一遭，没来地挨了训，坏了自己的好兴致。

    整个后花园处于烈日的曝晒下，堪堪只有背光的那一棵桂树下有片刻的阴凉。

    郑南旖满意地起身，迈出这院子的时候眸色一暗。

    “问少夫人安。”

    “原不该我多嘴，只是你大兄近日要拟秋闱的考题，实在忙得很。

    “这等子不通规矩的婢子，就该少让她出去碍眼，昨个北静世子莅临，若是冲撞了，阿公可不是要责骂妹妹？

    “是，阿嫂，粗使婢子不懂事，让阿嫂费心了，明个就让嬷嬷好好教诗睐些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一人丢人事小，全家丢人事大，妹妹不知吗？对了，那婢子从今个就叫诗睐，可记住了？”

    郑南旖径直倚着湘妃竹榻坐下，檀色的交领短襦和高腰长裙加身，更看起来盛气凌人。

    “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
    郑南旖眉心一皱，问道：“大郎可是对那婢子感兴趣？想……”

    真别扭极了。

    两人各怀鬼胎。

    芝芝便未再看她，只拿过蝴蝶网，被网遮挡下的琉璃瓶里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“阿嫂是说……”沈思莞犹豫着开口。

    最后言《洛神赋》中有一句“皓齿内鲜，明眸善睐”很衬这婢子的模样，婢子又通诗书，不若就以“诗睐”为名。

    应池原以为自己今儿要忙活个不停，哪知正中午的被沈思莞发配到后花园捉蝴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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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树影婆娑，撒了她一身斑驳，这儿很安静，整个世界都仿佛只剩她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沈思莞不明白阿嫂为何强行给自己的婢女改了名字，但抬眼瞧见其唇角抿得平直，脸色也并不喜悦，便也忙顺嘴应下了。

    郑南旖致力于在夫君面前扮演一个并不善妒的夫人形象，只温顺听话地应声称是。

    沈敛谦却笑而不答，截断话语道：“阿旖只讲与我七妹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：“菊……诗睐，你不想活了呀！怠慢至此？”

    郑南旖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抚着裙褶，“听说昨儿花园里还闹了出好戏，原是七妹派那婢子去三郎那取东西的？

    这鲁公府的日子，也是能过一日算一日了。

    她一只脚蹬着那颗桂树的树干，一只脚慢悠悠地点地。

    “什么诗睐？阿嫂可是认……”沈思莞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可她垂眸掩下不悦的同时，亦忽略了夫君眼里那成事的眸色。

    且沈思莞特别吩咐了，待她从西市回来要见有二十只才行。

    芝芝急出了汗，说着就要去找蝴蝶。

    郑南旖忽地笑了：“就是你那粗使婢子诗睐，听说前些日子在大郎的书房不守本分？原是你让她去的？”

    她一向畏惧这个阿嫂，因阿嫂家世太好，如今也在管家，除了府里夫人和老夫人的院子，后宅一应事务几乎皆是郑南旖做主。

    应池慢悠悠地吐了嘴里的叶子，诗睐……今早上那七娘子不知怎的，突然给她改了名字。

    昨个儿夫君回院就寝的时候，突然将那婢子好一阵夸。

    应池抽出来屁股底下垫着的纸，从大石头上跳下来。

    见着来人，两个婢女皆行礼，沈思莞亦放下手中的宣纸，双手轻提裙腰两侧，双膝微屈，低头简单行礼后唤：“阿嫂。”

    “竟一只都没有！快快快，我帮你，好赖地捉几个，要不然七娘子发脾气，这可怎么得了！”

    七月初七是女儿家的节日，鲁公府里向来宽容大度，允了不少婢女们可自行出门逛东西市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好像没那么热了，芝芝远远地过来：“估摸着时辰，娘子该回来了，你捉了几只了？”

    “若有那不懂规矩的非要往跟前凑，少不了要我费心去打发。”

    应池扯开脖颈上为遮挡吻痕的麻布巾，将手垫在头下，躺在那树下的一块超大的景观石上假寐。

    走进了却瞧见应池用嘴叼着片叶子，躺在石头上乘凉，好不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