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希望(2/3)

    “奴家有幸得武候卫相救送医人这儿来治伤，可阿姊却下落不明，虽已报了官，奈何三个月也不见阿姊有什么音讯。”

    坊门开后的一个多时辰，陈氏医肆没什么人，而后堂里，应池却是连哭带讲，声泪俱下，言语着自己的遭遇。

    其实，应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帮她，医者仁心，她有把握他一定会帮她，即使没有，她也会尽可能地让他有。

    像陈雪序这样的高宜人性，将他人需求置于自己之上，若是拒绝别人会产生强烈的内疚感，为了不让自己负罪，所以对待外人的请求几乎有求必应，更不妨陈雪序对她是有好感的。

    “可奴家也不会写字，郎君能帮忙吗？”女子祈求的目光再次看向他，透着些许为难，陈雪序瞧之，眼睛眨也不眨地郑重点头。

    他会不自觉地增加注视她的频率，她若抬眼看过去，他会害羞地回避眼神接触，很不自然。

    陈风吟跟着洒了几滴泪，轻拍着应池的肩膀，又催促着“阿兄”快接，陈雪序点头，接过过所时，指尖却蹭到一抹微凉。

    “并非是觉得府衙不作为，实因阿姊向来聪慧，毕竟只有奴家与她熟悉，兴许能发现什么。

    察觉到自己出神的陈雪序亦猛地惊醒，忙去看那被递过来的过所文书，不乏间他脸红了个彻底，连耳朵尖也透着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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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对了，不知这过所是否已超期限，还能否用于出城？奴家不识字，烦请娘子郎君帮忙瞧瞧罢。”

    应池似苦恼得难以自制，潸然泪下，轻轻锤了下自己的脑袋后，才将自己袖袋里的那份过所文书递给二人。

    他又看到对面人因往上举纸张的动作而使得皓腕露出，捏着纸的手指甲也泛着淡粉色……陈雪序似被惊地抬头，而面前的女子目光略带祈求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雪序仔细看完了后：“周娘子，这是从长安城到洛阳的奔丧过所，已经过了期限了，就算尚在期限也不能再用于你此次出城门，需得重新申请过所，写清事由才是。”

    盈盈的泪像滴到他心里去，呼吸伴随着一张一合的唇瓣让他浮想联翩。

    也许是看到过陈雪序不忍苛责犯错的伙计，看他不忍拒绝为母抓药但没铜钱的稚童，应池庆幸自己大学还选修了应用心理学，看人还算是准。

    起先兄妹二人还以为这娘子有什么隐疾，不便言说，才到这后堂，而听了实情后，不免开始同情起这娘子的遭遇来。

    利用别人的性格和对她的好感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，于道德上的确有失……但应池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只要能回家，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一丁点儿的机会，她也必不惜一切代价。

    “写上名姓，出行事由，然后再找附近几个乡邻作保……”陈雪序颇具耐心认真细致地说着。

    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，应池瞥见了陈雪序的反应，又听着陈风吟在柔声劝她，遂极其配合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奴家想出城一日，去找找有无阿姊留下的线索。

    应池则呆呆地看着陈雪序两瞬，眨了眨眼，才慌自觉失礼般地垂下眸子。

    “可奴家自幼听阿姊的，从未出过远门，出城门还要过所，唉……”

    那触感却像是灼到了他一样，让他紧张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是吗？那要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“因阿伯去世，奴家与阿姊本欲前往洛阳奔丧，奈何刚出城门至东郊就遭歹人绑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