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可笑(2/3)

    “吾怎能不忧？”长宁公主郁郁吐道。

    甫一睁眼，面前头发花白的老妪如同鬼魅，接连的惊吓让她心悸，那老妪却泪眼潸然地捂了她要尖叫的嘴，轻抚她的额角安慰着。

    三月前旧太子和齐王政变失败，虽说罪名是造反，可全都心里明白，生在帝王家，这就是输了的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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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齐王府遭清算，几乎血流成河，齐王五子被除宗籍，皆被诛杀，那惨状依旧历历在目，只有齐王府的女眷们被留了一命，齐王妃便与其余姬妾、庶女居于后宫偏远狭窄之地，无人问津。

    “今夜之事，娘子也无须担心会被打板子服劳役，都能安排妥当，从今以后，奴婢不在身边，娘子只消顾好自个儿便好……

    言者谆谆，听者藐藐，芝芝的话入耳即消，应池开始神游。

    终忍不住斥道：“吾朝对这些和尚也太纵容了，才使得他们撒诈捣虚，拿些假签子诳人！”

    那日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吓晕，她再次醒来却是在医肆被摇醒的。

    因她如今典身为婢，周菊英的过所已不能再用，那周芳舒的呢？倘若假借她的身份……应池心思微动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你是有的！是娘子身边贴身伺候的大婢蝶翅告诉我的啦，娘子就是因为这个事而急切的，蝶翅的一个远房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这签文，长宁公主的手都在抖，被其傅母冯嬷嬷扶着上了马车，回王府的路上心中的愤懑依旧未歇。

    “娘子别怕，是奴婢芳舒，通善坊万不能再回了，娘子这边事了了就去鲁公府，找沈大夫人院里的王嬷嬷，她自会安排娘子的。

    “许是贵主最近求得太勤了些，佛祖以之不虔诚，那高僧不也说，我佛自有缘法，贵主不必过于忧虑，凡事顺其自然。”冯嬷嬷在旁劝慰道。

    长宁公主自从知道儿子的书房藏有齐王妃的画像后，她几乎夜夜难以入睡，有了这个怀疑，后在三探两查下竟发现了祁深在永宁坊的私宅。

    芳舒的眼泪滴了她一脸，再三叮嘱后，才万般不舍地递予她一个包袱匆匆离去，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她和一颗砰砰乱跳的心。

    尽管十句有八句都是废话，但不乏有那么一两句是她需要的，“有。”

    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，骤雨初收，长宁公主李言蹊便去了永阳坊的大总持寺。

    应池那时便瞧得真切，芳舒虽灰头土脸，衣着打扮老气横秋，却眼皮紧致，皓齿明眸，声音清润，弯腰佝偻但走路毫无蹒跚之态，一点也不是这个年纪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冯嬷嬷也不说话了，她自小与公主一同长大，是公主的最心腹之人，公主之忧也正是她所忧。

    她简直被弄得啼笑皆非，这算什么？这算什么！她儿祁深才貌没得挑，家世更不遑说，月月换寺装作平民百姓为子去求姻缘签，已连三月皆是类似签文。

    一见佳人便喜欢，谁知缘浅似春残。费劲机关得玉颜，输尽温柔换薄缘。始知姻缘天定数，强求终是债难填。佛曰：始难，终亦难。

    眼泪汪汪却步伐坚定，行色匆匆却目的明确，她要去作何？又为何从今以后不在原身身边？而且，亲姐姐做了豪门外宅妇，妹妹却要为奴伺候……这合理吗？

    纵然有诸多疑点如坠云雾，应池在第二日一早被迫接受自己穿越的命运后还是相信了芳舒，至少其情真意切，说出的话字字呕血，那悲痛难忍泪如雨下的模样，看起来确毫无害她之心。

    “奴婢买通了门口看守的卫兵才得以进来，不便久留，娘子可要万万顾好自个儿啊……”

    若说出城，她还真有个法子，就是不知道冒不冒险，她那包袱里有两份过所，一个是她的，一个是周芳舒的。

    岁月不败美人，她眉目间依稀可见往日风采，可不过这一两月，眼角就多了几丝藏着忧色的细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