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哥哥发烧了(3/4)

    这是铁了心,真要让她离开裴家,离开老宅了。

    得了裴伯礼的吩咐,英嫂、兰嫂两人悄无声息地进来,看见明徽伏在地上,赶紧上前把她搀扶起来。

    她们搀扶明徽的动作异常柔和,眼中也满是心疼,嘴唇动着,似乎要安慰她,只不过碍于老爷子在场,还是把安慰的话吞了回去。

    明徽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,很快就起身。

    起身时,裙摆擦过干净锃亮的地板,将那滴眼泪全然地涂抹,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印痕。

    其实老宅三楼,她并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。

    衣服么,她最近最不缺衣服了,汀兰别墅里她的衣帽间新采买了一批供她出席各种场合仪式的衣服,是裴伯礼的手笔;

    至于珠宝原石等材料,它们在她的工作室里。

    她站在主楼下,仰望着她房间的小窗户。

    窗户上方还装饰着红缎布蝴蝶结,大大的一只垂下来,像一枚饱满低垂的少女心。

    她心底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落寞感:

    这间从5岁时起,裴伯礼把她领回家时就属于她的房间,终于不再属于她了。

    就这么想着,鼻头的酸意愈发明亮,悠长。她轻声细语,对身后的英嫂等人道:

    “谢谢你们。我没什么可拿走的。我这就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芸姨担忧地看着她:

    “小心顾着些肚子里的宝宝,你已经有身子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,明徽把手轻轻放在隆起的小腹上,轻轻抚摸着。

    最近的事情一桩桩,一件件,容不得她开心,让她情绪起伏如过山车。想到这里,她心底深深涌起对小豌豆的愧疚。

    幸而她年轻,身体好,子宫的孕育环境好;裴湛宁的生育力杠杠,让她在孕期没遭什么罪,小豌豆产检一路绿灯,指标完美得能当模版。

    打定主意没有要带走的东西后,明徽抬脚往祠堂走,她想见裴湛宁。

    方才被裴伯礼请去“喝茶”时,她满脑子担忧的还是裴湛宁结结实实挨的两鞭。

    伤口都已经开裂,出血了,得好好包扎包扎,不知裴伯礼准不准许下人给哥哥包扎。

    他已经累了一天,又挨了两鞭子,还要被罚关禁闭,这叫她很是心疼。

    她不能进去陪着他,但若能好好抚一抚为他包扎,能隔窗望一望他,看看他当下的状态,那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“明小姐,请您走这边。”

    阿桂拦在她身前,朝豫园大门的方向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
    显然裴伯礼吩咐过他,让他看着明徽,不让明徽去祠堂找裴湛宁。

    明徽怔了两下,才想起爷爷那句“从此以后,你不得和裴湛宁有半分接触。”

    而她也迫于他的威压,答应了。

    看来,裴伯礼是铁了心不准许他们再相见了。想到这里,她心内神伤,也没为难阿桂,而是转个身,往大门方向走了。

    当她路过攀满了紫薇的长廊时,只觉得有什么在轻轻蹭着她的脚踝,毛毛的、软软的,像一柄毛刷。

    她低头一看,看见扑满那熟悉的、肥圆的身体。

    小猫把脸仰起来,琥珀似的大眼睛湿漉漉的,嘴里“喵喵喵”地叫着,声音显得格外委屈,好似在说:

    “麻麻,你不把我带走吗?”

    “麻麻,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谁曾想,早上她披着金丝褂皇、踩着吉时出门时,不愿意跟她一块走的扑满,此刻会主动跑来,让她把它带走呢?

    明徽刚弯腰,伸出手臂,灵活的小煤球便哧溜一下沿着她手臂攀进她怀里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她离开老宅时,唯一会带走的,是她和哥哥的小黑猫。

    万般难过涌上心头,明徽没忍住,把自己埋进小猫蓬松柔软的毛发里,大颗大颗地眼泪落下。

    扑满从喉咙里滚出“呜噜噜”的,叫声很轻,两只山竹爪子扒着她的胳膊,像在安慰她。

    就当她打起精神,决定继续往大门走时,忽而听到门口有救护车的叫声,急促,穿透力极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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