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两唇相接(2/5)

    比生命还重要。

    可明徽压根儿听不见他的劝阻，她仗着警察手不够长，麻木地躲开他的阻拦，继续往外科大楼门口跑，与此同时，脑海中疯狂涌出最极端的念头。

    明徽低头，看见一个个血淋淋的脚印，她第一次意识到，原来人可以流这么多血，直流到人的鼻尖都发皱，仿佛生命也在一点点流失。

    她极力拨开人群，脸蛋有如蒙上一层失魂落魄的釉色，仿佛遗失了什么很重要、很重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万一他万一哥哥有三长两短呢？

    “好像在外科楼，总之在我的楼层之上。”

    白色的大理石瓷砖上，猩红的血迹大片铺散在地，那血迹又被惊惶逃窜的人群踩踏过，凝固了，摊得更开，成了一个又一个血脚印，空气中弥散着血迹特有的锈味，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她望着明徽的背影，抹了抹眼角，忍不住想，在那外科大楼里，一定有她很重要、很重要的人吧。

    万一歹徒捅中了他的要害呢？

    不亲眼见到哥哥她根本不能安心。

    两架运行的电梯，一架载着惊魂未定的群众下行，另一架则被警察征用，上行赶往事发地点。

    明徽风风火火跑进医院大门，脚步在瓷砖上踏出鼓点，连节奏都在说“哥哥不要受伤”、“哥哥不要受伤”、“哥哥不要受伤”，她脑子很乱，却也很清醒，清醒地知道此刻她必须看见哥哥，不然她根本定不下心。

    人群交头接耳，纷纷交换着已知信息。

    “15楼，那不就是心外科楼层？”

    “里面危险！不要回去，不要逆行！”

    大婶话音刚落，就看见这满脸惊惶的漂亮女郎，放开她手臂，跌跌撞撞、又失魂落魄地朝外科大楼跑。

    这念头是如此恐怖，怎么止都止不住：

    疏通秩序的警察看见明徽逆着人潮的方向跑。这名高挑的女子大海中万千顺流而游的小鱼里，逆流而行的那尾，异常地艰难，却也异常坚定，人群不时撞到她的肩膀、手臂，可她完全不管。

    可是，歹徒有没有被制服也不知道，她这样跑回去很危险。

    明徽始终牵挂着裴湛拧，她逆着人潮往综合大楼方向走，听见越来越多人说歹徒在心外科，她一颗心高高悬到了嗓子眼，抓住那位正喋喋不休散播消息，也正惊魂未定的大婶，狂摇她手腕：

    “歹徒在哪楼？”

    领头的警察皱眉道。

    “有人受伤了吗？是在心外科吗？是谁？有没有生命危险？”

    这血迹，无声地控诉着一名行凶者的暴行。

    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泊在血迹里，塑料刀柄被染红，红色的刀尖闪着寒芒，反射的银光令人牙齿发冷。路过的人望一眼，就赶紧避开，不忍细看。

    警察拦住明徽，喝道：

    好不容易到了心外科楼层，导诊大厅。

    大婶叹息着，想伸手拦住明徽，可是根本拦不住。

    “是冲着医生去的。我听见楼上喊叫声好大，好惊恐，有人一直在叫‘流血了杀人了’，好像真的有人员伤亡。”

    明徽看着他，恳求道

    她连珠炮似的问题，问得大婶头晕眼花，直摆手：

    上行的电梯里载满了警察，电梯门快速地合上，她硬硬挤进去，感应电梯门在夹住她两侧，又很快缩回。

    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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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千真万确是心外科！我也就只知道这个”

    “拜托你们，让我也上去吧，我我家属他就在心外科，他有可能有可能”

    万一心外科被歹徒用刀捅的恰好是裴湛宁呢？

    “对，就在15楼。”

    “这名群众请你出去，不要干扰警察秩序。”

    现场一片闹哄哄，这血迹被警方用临时警戒带围起来，不许任何人靠近；警戒带内，两名法医正录像以固定原始现场；

    警察们面面相觑，他们沉默着，自发为她让出一个位置。明徽挤进去，站在不停上升的电梯里，心底祈祷着“快一点”“快一点”，她的心已经完全向裴湛宁奔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