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隐瞒怀孕(5/6)

    曾几何时。

    或许是在那个逃离汐京、在阳城旅馆住宿的夜晚。窗外雪花纷扬飞舞之际,她和哥哥在被褥里赤倮相拥,胸膛紧紧相贴,她和他都是一身的汗,他还在她里面,嚣张地膨涨着,她眉尖蹙紧。

    明明很涩情,却也很纯爱。一滴汗液从她下颌处坠落,滴到哥哥正不断起伏的锁骨,裴湛宁歂着,哑声:“嫣嫣,我们要一直在一起,嗯?”

    那时她意识还涣散着,似乎整个人都被这极致的欢愉给淹没了,轻颤着,明明很认同哥哥说的这句“一直在一起”,但心底又有个声音反驳:不可能。他是哥哥,总有一天关系要回到正轨。

    她不说话。

    裴湛宁知道她定然又想到未来分开的事了。

    他也年轻,也患得患失。于是他发了狠地蹂躏她。直到她呜咽出声,他才忝着她莹红耳垂,又重复一遍:“我们一直都不分开。”

    “变成老头老太太了,也不能分开。”

    突然,明徽就哭了,眼泪流得很凶。不知道是被他弄的,还是太过伤感,一颗心发了潮,耳边听得哥哥说:“我们要到很老老到牙齿都掉光光,在后院里晒太阳。”

    明徽逼迫自己去相信,用力得点头,说“好”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,还未变老,她就先当了爱情的逃兵,背弃了他们爱情的誓言?

    -

    裴湛宁继续到诊室接诊。

    眼看到了下午六点,明徽出到诊室里找他,他正在电脑上整理病历。

    这时,门口“笃笃”轻敲了两声,紧接着传来一个局促的声音:“裴医生,裴医生,您在里面吗?”

    “您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得了他的准许,一只厚厚的、布满老茧的手推开诊室门。

    明徽看这只手,以为会是一个男人,谁知是一位妇女,敦实的身材极有力量,脸被四月的阳光晒得又干又皱,但头发在脑后梳成马尾,梳得极整齐。

    裴湛宁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挪开,跟妇女打招呼:“悦悦妈,您来了。”

    听见裴医生准确叫出她女儿的小名,悦悦妈脸上闪过一丝欣喜,旋即局促地笑了两声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“裴医生,悦悦过两天就要动手术了,我实在是担心”

    裴湛宁指了指位置,示意她坐,耐心道:

    “您女儿是典型的法洛四联症,我为很多孩子都做过根治术,我向您保证,她的心脏能被修补得像正常孩子一样。等治好之后,她想去哪里玩,您就能带她去哪里玩了。”

    明徽在一旁默默听着。

    她知道根治法洛四联症要疏通肺动脉、修补室间隔缺损,还要进行右心室流出道重建,对技术要求高,属于四级手术。

    现在裴湛宁把这台手术形容得跟吃花生米似的简单,真不知是他对自己技术很有信心,还是单纯在宽慰孩子妈妈。

    “哦”

    悦悦妈想象着孩子彻底治好的那天,手指抹抹眼角,又道:

    “悦悦才五岁,她手术要打麻醉,麻醉会不会影响脑子发育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裴湛宁耐心解释,“麻醉对她大脑的发育微乎其微,您尽管放心。”

    几乎每一位妈妈,都在孩子被推上手术台前,忧虑地问出这一问题。

    而裴湛宁,也一遍遍耐心解释着,同样的话,他向不同的患者父母说了成千上百遍,直到把一句话说得淡如白水。

    可未来,还会继续说下去。只要这句话对病人及家属还有宽慰。

    悦悦妈看了看墙上钟表,将手里的大号矿泉水桶放下。道:

    “裴医生,我们乡下人,没啥能送给您的,这些鸡蛋,都是我们家土鸡生的。”

    那矿泉水桶,桶身塑料被磨花,用皱巴巴的透明胶粘了一圈,里头装着一枚枚鸡蛋,蛋壳颜色深浅不一。

    “好,谢谢您。您就放着吧。”

    裴湛宁起身,把她手里的鸡蛋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接过鸡蛋的那瞬,明徽清晰地听到悦悦妈松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脸上的局促、不安、愁容少了,好似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。

    悦悦妈再三道谢,离开了诊室,还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