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隐瞒怀孕(2/6)

    “我孙子说的哩。说裴医生在北城治死人了，才回的汐京当医生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，自闭症还开刀，我也怕呢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，老人压低了嗓子，但人命关天的事，他说着紧张，音调越起越高，像嘶叫的老鸦般渗人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裴医生还害死过人？是咋回事儿？”

    “这传言，你们从哪里听到的？”

    “他真的不是自闭症，那是他小时候庸医误诊了。”

    明徽原本在发呆，谁知从路人口中听见“裴湛宁”三个字，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，竖着耳朵偷听。

    明徽直视着他们的眼睛，认真地对他们说。

    明徽一心维护哥哥。

    脸色黧黑的老人，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起初也和你想一块去了，就找裴医生。但我孙儿在北城读书么，他有同学是读医的，那同学又听他学长说，裴医生当年在北城三院规培，给病人做手术，让病人直接死在手术台上了！”

    她神色软和下来，耐心和他们解释：“在心脏上动刀子，成功率本来就低。病人身体弱，术后护理不好，都有可能导致死亡，这不能说成是裴医生害死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邓，你老婆打算找谁开刀？”

    两位老人正窃窃私语着，不期然，一位天仙儿似的年轻姑娘跟天降般出现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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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就为这件事发愁呢。她冠心病了，经常心绞痛，再不开刀连命都保不住。”

    都说“外科医生是少有的、会因为自己失误而让病人死去的职业”，一台手术，赢就赢下一条生命，输就失去一条生命，哥哥的心理压力是不是很大？

    她暗暗决定，回去好好研究公益捐赠，把店铺每月千分之一的营业额捐给看不起病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“那不敢找他医了，怕他给我医死了。本地还有传言说裴医生有自闭症哩，有这害人的病就不该当医生。”

    另一位老人从对面病房走出，两人拉着家常。

    他们敷衍地“嗯啊”两句，随即加快脚步回了病房。

    老人疑惑地看着明徽，拿捏不准她到底是谁，是不是脱下医护服的护士？说人家八卦被抓到，加之自己老婆还在病床上躺着，老人家多少有些心虚，眼神虚飘飘地含糊：

    “主刀医生就选裴湛宁医生，他人虽然年纪轻的，但资历好，可擅长动脉搭桥哩。我看那几位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医师，都很佩服他。”

    他要永远带着这污点，让这污点成为人们攻击他的靶子了？

    可两位老人家心虚极了，皱着眉头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她说话。

    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，容许不了任何针对裴湛宁的传言。

    旋即想到，哥哥每天都在和病人打交道，这种质疑声，他一天是不是会听到很多遍？

    只不过是偶尔听了一耳朵病人对哥哥的质疑，明徽就难受得不行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旁边病房里出来一位老爷爷，七十来岁了，黧黑的脸颊，皱纹深如刀刻，胡须像入冬后田垄上枯黄的草茬，身上条纹线衫洗得稀白。

    明明知道裴湛宁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，但她还是抗拒着，不想这么快进去找他，能拖一刻是一刻。

    “自闭症”这个标签，贴在他哥哥身上，是永远撕不掉了吗？

    她拿着门禁卡刷进住院区，想在住院区绕一会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如果裴医生不开刀救他们，他们100会死，但开刀了还有50的几率活下去。手术风险是无法避免的，裴医生也不想害人，他想救人。”

    “就随便听到的。”

    她和这些老人家计较什么呢？

    听着病房门重重合上的声音，明徽心中泛起酸楚。

    他们并非有意传播谣言，只是无意成为了谣言传播的助推者。

    但看到老人衣着朴素，畏畏缩缩站在她面前，神情紧张。他们就是纯粹的、无任何信息判断能力的底层人，也没有退休金保证生活。

    一道清冷的声音劈进他们耳朵，激越如开春时化冰的山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