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羞哭了(3/4)

    芸姨给明徽递了纸巾,笑眯眯地补充。

    这种事儿,小时候确实有。

    不过明徽也只敢趁裴湛宁脾气好的时候这么做。平时他冷着张脸像阎王时,她可乖了,跑前跑后做他的小跟班。

    只她没想到的是,芸姨还记着。

    “这事儿我还真做过啊?不提我都忘了。”裴湛宁无所谓地笑了声。

    他冷淡的语气滑入明徽耳朵里,她稍感到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这时他已经吃完饭了,撂下碗筷,整个人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,坐姿闲散又松弛,一条长手臂搭在座椅上方。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他说他忘了。

    明徽想起豫园里那片如火如荼、饱含了少男少女心事的鸢尾花田,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她已经知道,哥哥说出口的,不一定是真相。

    但这一刻,她希望哥哥是真忘了,别再有念想。

    那颗被她咬了一半的狮子头,被赵曦和夹起,送入口中,津津有味地嚼。

    赵曦和喜欢这种,吃掉沾有她唾液的食物的感觉,是一种秘而不宣的亲昵。

    但明徽不喜欢。只是当着爷爷的面,不便阻止,只好眼睁睁看着赵曦和咀嚼。

    这简直有种“间接接吻”的意味,她接受不了。

    一顿饭吃得无比漫长。

    饭后,芸姨、兰嫂等佣人手脚勤快地收拾桌椅、碗筷。

    明徽、裴湛宁、赵曦和、裴伯礼等人移步客厅沙发。

    客厅正上中央,一盏挑空的宣纸玉兰灯散发出温润黄光,温暖地笼罩他们,实在是一副“家人闲坐、灯火可亲”的好景象。

    赵曦和穿戴着假肢,不大舒服,他从饭桌走到沙发,脚步缓慢。

    明徽注意到了他步伐的缓慢,斟酌着是否要将关心说出口,却听得裴伯礼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:

    “曦和啊,你这假肢是不是不大舒服?”

    “嗯,是不大舒服。前几天刚换了新的接收腔,还在磨合。”

    赵曦和缓声解释,并从善如流地接受了来自长辈的关切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,用筋膜枪按摩会好点儿。”说着,裴伯礼不由分说对明嫣道:“嫣嫣,你去茶室里把爷爷的筋膜枪拿过来,就搁在扶手椅上头。 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明嫣应了一声,起身去了。

    赵曦和目光追着她袅袅婷婷的背影。

    她腰纤腿长,走起路来格外有一种韵律,他忍不住想明徽穿旗袍一定很好看,可她好似不怎么爱穿这种贴身、高开叉的裙子。

    他盯着明徽背影看时,察觉到有一道目光,阴阴的,像蛇的尖牙刺入他颈项。

    不用想,这道目光来自裴湛宁。

    光是目光,就传递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赵曦和无声地深呼吸,转过脸去,直迎上去。

    这目光里含着一点挑衅,好似在说“你配得上她么”。霎时,赵曦和觉得,自己左腿的断肢处火辣辣地疼痛起来。

    不愧是裴湛宁,又开始一针见血,轻而易举地戳到人痛处了。对于他在意的事,他就是不择手段,才不管是不是在别人伤口上撒盐。

    这时,明徽拿着筋膜枪回来了,她还额外拿回来一枚小圆凳,放在赵曦和身旁,坐下,恰好挨着他穿戴义肢的左腿。

    “是这里疼?我帮你用筋膜枪打一打?”她征询他的意见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若是以往,赵曦和肯定不会在她面前示弱。他会掩藏起自己的疼痛,独自消化,给她留下一个强大的、与常人无异的印象。

    但金茂府那一夜过后,赵曦和多次懊悔,为什么他要在明徽面前强撑呢?就让她看到他的残肢,那又怎样?

    既然他选择她作为未来的妻子,这就是他必须经历的。明徽那么善良、美好,她定然不会嫌弃他,反而只会怜惜他。

    谁说怜惜不是一种爱呢?

    他就是要展现自己身体的残缺,得到明徽的怜惜。

    明徽手指隔着他的裤管,轻按上他的左腿。

    她启动筋膜枪,“笃笃笃”,筋膜枪的头部带动肌肉,一块震动起来。此刻的她,心中毫无别念,只希望赵曦和能好受一点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裴湛宁曾被误诊为孤独症,他也被看成是残疾群体中的一员,所以明徽特别能共情那些身心有残缺的人儿。

    因为哥哥曾经遭遇过,所以更共情这个世界,更共情芸芸众生。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