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修罗场（文案初吻剧情）(2/4)

    周围繁花点点，头顶上方空出几缕罅隙，恰好够阳光倾泻下来，春日的西晒有着恰到好处的温度，不灼人也不烫人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他的手放在她后脑勺，摁着她深入，加深了那枚吻。

    “爷爷不会在这里的。他们不知道，也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裴伯礼兴兴头头地逛了回园子，但人毕竟上了年纪，膝关节僵硬又疼痛，鬓发斑白的额头也冒出点点细汗。

    但赵曦和左腿是义肢，义肢只有完全伸直和呈90度直角时才能受力，他被裴湛宁冲撞得义肢偏斜了角度，差点摔倒，心中多少有些不爽。

    明徽坐在青石板上，听着鸽哨和爷爷的感慨，忍不住瞧了裴湛宁一眼。

    他不肯在年轻人面前显露老态，忍着痛迈大步伐，好跟上他们的步伐。

    做哥哥的还没吻够，摁紧她后颈，轻喘着攫住她的唇。明徽懵懂地感觉到他欲望的萌发，害怕得往后躲，又被他托紧了臋，不给她逃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赵曦和又平复了下来。

    因为他发觉，裴湛宁全然地拿他当一个正常人看待，不特殊照顾他，就像对待一个肢体健全的情敌——这也恰是赵曦和想要的。

    裴湛宁、赵曦和两人都心怀鬼胎，有一些想质问对方的话，但不能在明徽和裴老爷子面前说。

    “嗯，我从明天开始好好锻炼。”明徽弯唇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，仔细将一块磨平的太湖石擦了擦，扶着裴伯礼坐下，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下了。

    细心的明徽发现了爷爷的不对劲，并没有直接点破，而是扯了扯裴伯礼的衣袖，道：

    裴伯礼扭头，看见她过分苍白的嘴唇，关怀道：“你这年轻人，体质怎么也这么差？成天不是跑厕所就是走不动路，你就是在工作上太拼了，要抽出时间锻炼才行。”

    最美好的岁月，都给了彼此啊。他们不后悔。

    砾石小路在台阶前渐渐收窄，一条小路已容纳不了两个男人并排行走，可他们谁都没有谦让的意思，脚步都往中央靠，赵曦和的西装外套擦着裴湛宁的新中式衬衫，布料摩擦的声音稍显刺耳。

    他们笨拙而青涩地接吻，舌尖磕碰到舌尖，牙齿磕碰到牙齿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我有些累了，您陪我慢慢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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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佑佑哎，你带着曦和好好逛逛。”裴伯礼说。

    直到一声辽远的鸽哨响起，撩拨她那脆弱的神经。

    一边吻，她一边想“这可是哥哥啊”，“真的可以和哥哥接吻吗”，“会不会被爷爷知道”，禁忌感为这个清甜的吻蒙上一层凌虐自毁般的色彩，让她身子好似都融化了，只想化在哥哥怀里。

    他们沉默着，不约而同地沿着砾石小路向前走，直到和明徽落座的地方拉开长长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甜到一缕薄雪趁机掉进她脖子里，冰得她脖子一缩，也没放开，反而被哥哥捞起臋弯，几乎坐在他手臂上。

    不到三秒，她的纤腰被裴湛宁捞回。

    前方是一道回廊，粉白墙上落下蔷薇木香的剪影，细碎的，影影绰绰。

    他不需要被任何人照顾。

    她以为是爷爷来了，闪电般从他怀里弹开，惶然四顾，脑中溢满被发现后的羞耻和绝望。

    裴湛宁还好，闲适自然；

    经由爷爷这么一说，明徽也觉得自己跑卫生间的频率有点高，但她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-

    青涩到根本来不及品尝男女情欲的吻，磕磕绊绊，她却觉得好甜，哥哥的口腔里气息好清新，像柠檬、新雪和香草；

    正如他们再也不会回到双十年华，他们亦再也没有那样一个悸动的冬天了。

    他喉结咽动着，嗓音很低，还带着调笑。“不怕，嫣嫣。不是爷爷。”

    在北城初雪时分，她悸动着，踮起穿小羊皮长靴的双脚，在积满薄雪的花窗下，鼓起勇气印上哥哥的唇。

    少男少女的初吻，就如此刻天上落的雪般，清新、纯洁、美好。

    明徽收回视线，她从哥哥的眼神里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，便也明白，哥哥和她一样，都想起了他们的初吻。

    一个几乎被鸽哨惊掉了的吻。

    而他恰好也在看她，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相撞，又若无其事地挪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