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2/3)

    不是冷的那种抖，是控制不住的痉挛。

    君无辞的神情微微松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挣扎间，被君无辞强行带着踉跄了好几步。

    他将她摁进怀抱时才发现，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可周长老下一句话，又让他整个人僵住。

    君无辞没有立刻说话，他低头看着花遥。

    君无辞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不看了……不看了。”她捂着胸口，惨白着脸踉跄后退。

    花遥瞳孔一睁，瞬间停止了挣扎，一息后，她急促地问道：“仙尊你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可那双眼睛里的黑，沉得像是化不开的墨。

    泪水从花遥的眼眶里夺眶而出，

    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，软软地往地下滑。

    君无辞盯着他眉头无意识地皱得极紧。

    周长老摇了摇头说道：“我也不知道她能撑多久，也许几天，也许……就在今晚。”

    “灵宝丹药，怎么可能护不住她的命？”君无辞根本不相信。

    “只是暂时。”

    她被大力一拽，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扑进了君无辞的怀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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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韵嫣看着他，像是震惊又像是痛心“师兄……你变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，萧韵嫣紧紧攥着手，脸色难看至极。

    周长老叹了口气，“暂时稳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君无辞追问道。

    “她怎么样？”君无辞立刻追问道。

    她在他的怀抱里表情痛苦，闭着的眼睫挂着泪。

    她从他的语气里意识到了什么，脸色猛地一变。

    见她倏然苍白的脸，君无辞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，快得像是错觉而已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真的不看了。”她惊慌失措地转身，摸索着想跑。

    “她心脉被魔气侵蚀太久，本就脆弱不堪。今日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……能撑到现在，已经是极限。”

    盯着那只被他攥着的手腕，盯着那一片通红，盯着那还在微微发抖的指节。

    周长老面色凝重地收了针。

    烛火映在他脸上，将那本就冷峻的眉眼勾勒得愈发凌厉，可那凌厉里，有什么东西沉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花遥躺在那里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毫无血色。胸口微弱地起伏着，那起伏轻得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花遥……”

    君无辞脸色一变“花遥……”

    “花遥……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压着的一丝慌乱终于从喉咙里漏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要见他吗？”君无辞问她。

    “你放开我……不要碰我……”她用力往回抽手，手腕在他掌心挣动着，挣得发红，像是要破皮。

    计划破裂，花遥心如死灰。

    花遥一个踉跄，险些撞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君无辞盯着她，忽而冷笑了一声，说道：“既然你要看，那便看个清楚。”

    她绝望地质问他：“为什么……你一定要让他死？”

    眼看她要撞上石柱时，君无辞冷着脸拉住了她。

    他刚开口，下一瞬，她猛地弓起身，一口鲜血喷在他玄色的衣袍上。

    花遥想甩开他的手，可她的力道于他来说简直如同蚂蚁撼树一般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花遥心口一痛……像是再也熬不住了地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君无辞：“为什么不看，本尊满足你的愿望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到底要做什么？”花遥声音急促，像是有什么情绪即将崩溃。

    “你该回去了，无事不要再来寂照无间。”君无辞看也没看她一眼，不由分说地牵起花遥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到底要做什么？”花遥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身后，她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君无辞眼中翻涌着风暴，狠狠压着睫，抱起她立刻朝松华峰飞去。

    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为一个凡人的躯壳维持生机，有的是办法。

    那血溅开来，温热地洇湿了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若要强行维系自然是能做到的。”周长老深深地看着他，那双阅尽千帆的眼里，有无奈，有叹息，也有一丝不忍，“但是……若她自己不想活，不过只是苟延残喘，早晚生机都会断绝，那样即便是神仙也无力回天。”

    君无辞猛地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苍白羸弱，像是下一瞬就会碎掉。

    君无辞：“他是半魔，他必须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