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2/3)

    花遥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，但至少此时是她能抓住的时间。

    阿归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把她搂得更紧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花遥赞叹道：“金宝哥哥……这个鱼好鲜。”

    君无辞缓步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“二位客官用点什么？小店招牌菜有几样，都是拿手的。”

    茶水注入杯中，细流如线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
    他倒了一杯，吹了吹，才递到她手里。

    “这是鱼肚，最鲜嫩的地方。”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地为她夹菜。

    他轻掀浓睫，朝两人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他看着阿归把花遥扶到桌边坐下，刚提步朝桌子走去，就听花遥说道：“仙尊可否给我夫妻二人一点独处的空间？”

    阿归的下巴抵在她发顶，轻轻蹭了蹭。

    但她隐忍微颤的肩头又怎么逃得过阿归的双眼。

    夜风微凉，拂动君无辞的衣摆。

    巨大的歉意如哽在喉，鼻头一酸，眼泪都差点急急滚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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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花遥一脸期待：“一言为定。”

    夜已经深了，街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灯，阿归选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客栈，扶着花遥走进去。

    茶水凉了都未曾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阿归把花遥往身边带了带，让她靠得舒服些，这才接过话头：“来一道椒香炙肉，肉要切薄些，辣椒多放些，煸得干香。再要一个山菌羊羹，河鲜也上一道，用江鲙，刺少。醋溜菘菜，酸口重些。”

    听出她声音里的担忧，阿归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说道：“在下一整日都未曾进食，既然要赶路，总得吃饱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花遥抿着唇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灵力波动，自然逃不过君无辞的感知。

    阿归抬手将她脸颊的细泪擦掉。

    这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肴。

    手一拂。

    他端着茶杯看着那片湿痕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花遥靠在他怀里，把脸埋进他胸口。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，声音哽咽着，瓮瓮地传出来：“我们一起活着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他的脚步顿了顿。

    小二的眼神在君无辞和阿归身上来回，一脸震惊。

    花遥背对着他，只能看到纤细的背影。

    她没说完。

    桌面上凭空出现一幅茶具。

    听完小二报的菜名。

    他垂着眼，拈起茶壶，慢慢斟了一杯。

    白瓷的，胎薄如纸，透光可见指影。

    君无辞倒茶的手轻轻一颤。

    扫了眼她的背影，转身，不置可否地坐到了另外的桌子边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两人，说道：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她本想喝茶，刚要拿起来，阿归已经先一步把茶壶拎走了。

    还好她很快地埋下头，佯装认真吃饭。

    君无辞坐在桌子后面，即便不想听，那些细碎的笑语碗筷的轻响压低的声音，还是无孔不入地往他耳朵里钻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有做，还有好多地方没去，好多好吃的没吃，好多……”

    直到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，然后他用了传音。

    “爱哭鼻子的小花猫。”阿归手忙脚乱地将她搂入怀中为她擦泪。

    “即便万一有什么意外，你也要记住，我都希望你开开心心地活着。”

    花遥捧着那杯茶，小口小口地喝。

    他半垂着睫，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神情。

    小二一边记一殷勤地笑：“客官这是川蜀那边的口味啊，点的都是下饭菜。”

    花遥的泪再也止不住地大颗滚落。

    过了好几息才像是清醒，忙不迭地提着茶壶上来，利落地擦着桌子。

    他们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，

    花遥抿了抿唇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阿归：“你喜欢，下次我再带你过来，这个城里还有很多其它美味。”

    很快，三人在一处大些的城池落下。

    极轻。

    只有那注入杯中的茶流，歪了一瞬，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
    即便这可能是和金宝哥哥最后一顿饭，她也要和他吃的开开心心，黄泉路上至少不会做饿死鬼。

    “都去做。”他说“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握着茶杯。

    轻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听着那边又传来的低语轻笑，她唤“金宝哥哥”的软糯欢喜。

    “小花，不要担心我。既然我能在这世间走，自然是有办法隐藏的，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。”

    成婚本就是一件累人的事，她折腾了一整天，连一口水都没空喝上，好不容易等到要洞房又遇到了君无辞，的确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阿归轻笑了一声：“为夫从不骗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