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/3)

    他好意思说这话？刚才是谁说不着急的？

    在她发毛的前一刻，十指灵巧地替她挽好发，不紧不慢地将椅子推回原位，点了点桌上的菜，神色自若道：“快吃，凉了不好吃。”

    他面色平静地按下她的手，用簪子不紧不慢地挽着她的头发：“练习。”

    崔善和任桐连轴转了近一个月，好不容易办完一堆事，正好赶上休沐，两人便请了几位同样忙了很久的同僚一起去会仙楼吃饭。

    满头长发倾泻而下，扑了他满手的青丝。

    他笑了声，显然刚才是故意那么说。

    有点难受，但更多的是舒服。

    来来回回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流程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，一如既往的冷淡：“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她是让他玩他自己的头发。

    得知她的想法后，秋满立马放下筷子，认真表明态度：“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呀，我只是碰巧在你们家门口碰上了麻烦而已。若是有人在我家门口被人偷了银子，反而还要上门责怪我，我可是要生气的。”

    拿她的头发练习？

    流水般的发丝被几根冷白的手指从中细细分开，合拢，再分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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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秋满偶尔会忘记他以前究竟是什么样，醒过神后又反思自己是不是好日子过太多，竟然都开始忆苦思甜了。

    正好这时小二端菜上来，推开那扇门，任桐便清楚地瞧见里面的秋满和她旁边的男人。

    事情发生后崔善曾去过两趟，都被定微打发走了，任桐以为秋满在生气，准备明日备了礼再上门郑重致歉，没想到这会儿却在会仙楼见着人。

    头皮，耳垂，后颈，每一处被他碰过的地方都残留着熟悉的指腹温度，鲜明得令她连吃饭都吃不香了。

    他最近越来越温和，和最初让她别烦他的寡冷无情相差甚远。

    他仿佛没注意到她偶尔颤动的身体，只是微微上翘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思。

    意料之中的没抢回来。

    秋满实在忍受不了，想要转身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头发：“可以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饲蛊人敛起眼底的笑，神色寡淡地瞧向门口。

    秋满没想到他会在外面干这事，连忙去抓他拿着发带的手：“你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原先有些凉的指尖渐渐变得温热，每一次触碰到与发根连接的头皮时，秋满都会禁不住地随之一颤。

    可惜秋满看不见。

    秋满捏着筷子恶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桐姐姐？”她喊了声。

    等上菜的时间有些无聊，饲蛊人便将她连人带椅一起拽到自己身前，猝不及防地抽出她发上的簪子。

    经过一间包厢门前时，偶然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，声音颇为耳熟，任桐脚步顿住。

    秋满听见动静也抬起眼，恰好同她对上视线。

    连续挽了几次后，他似乎觉着了其中乐趣，不再止于挽发，开始放肆地用手指梳理她的发。

    -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敷衍地应声，而后一顿，“你想挽我的发？”

    崔善和任桐让同僚先去隔壁包厢坐下点菜，两人进了秋满这间包厢，同她打了声招呼，又因下午在崔府门前发生的事表示歉疚。

    她想抗拒，头发却掌握在他手里，一点轻微的扯动都会让她说不出话，只得抿紧唇。

    秋满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小二上来送菜时注意到两人的情况，顿时噤声，眼观鼻鼻观心，低着头，放下菜便走。

    练这个的意义在哪里，他又不需要挽姑娘的发型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也有头发。”她强调。

    左手松松握住乌黑长发，右手如探索陌生地般生疏且缓慢地插入她的发中，从头皮开始一点点向下梳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少女微红的耳垂，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