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2/4)
待她们离开后,楚作安才后知后觉地看向饲蛊人:“她说得对,你若真打算和小满姑娘在一起,日后身边总得有个方便的人照顾她,听岫和定微都是男人,有些时候的确不太方便,依我看,你还是尽早回京都为好。”
楚作安:“……”
秋满此生的结局已定,没有扶尸蛊,她必死无疑,无论再如何拖延挣扎,也只是在做无用功。
饲蛊人嗤了声,不取蛊他才会后悔。
秋满从泡澡那会儿开始便开始打瞌睡,被任桐摇醒后看着镜子里的人颇为心惊,这瞧着委实不像她。
“宋一一这几日会过来。”饲蛊人说。
秋满听她说完前半句瞌睡便被吓没了,磕磕巴巴地开口:“什、什么?”
任桐“啊”了声,发现她脸上的迷茫竟不似作假,心中也是惊疑不定,脑中思绪转了好几个弯,最终抿起唇,眼底闪过几分对男人的恼怒。
言外之意是,没必要因为她特意改变自己的行程。
“那你就想办法让她想活啊。”楚作安真是恨铁不成钢。
车帘放下,隔断两人的目光,他吩咐听岫跟上去,防止出事,随后侧首瞧向楚作安,语气平静道:“四日后取回蛊,她最多还能再活两个月。”
饲蛊人扔给他一个檀木盒子,冷酷无情地打断他的话茬:“扶尸蛊取出来后放在这里,待我醒了再做处理。”
他也不想想,他都对人家姑娘干了什么事,他现在居然还好意思问为何?
“病发的时间可能会提前。”饲蛊人轻描淡写道,“到时取蛊的事需要交给宋一一。”
秋满被任桐拉着在外面转了一天,上午挑选布料量身做衣,下午泡澡活血通骨,茉莉香膏从头擦到脚,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清淡舒爽的馨香。
楚作安回头,警惕道:“你让她来的?她来做什么?”
秋满懵圈地问:“我耳朵上的伤,和他有什么关系?”
眉心点上粉紫色的花钿,眼尾抹开同色的点影,最后擦上唇脂,换上配套的桃花色系金丝烟纱长裙,今日这身行头便算做完了。
饲蛊人看着秋满上了马车,车帘放下前她似乎察觉到什么,抬眼朝他这边看了看,发现他正在看她,唇角立刻弯了起来,毫无顾忌地冲他挥了挥手。
楚作安愣住:“不是下个月才……”
一旁目不斜视的定微立刻竖起耳朵,挪动脚步凑过来细听。
“……没什么,应当是我误会了。”
他还有脸问为何,他竟然有脸问为何?
“你的心最好和你的嘴一样硬。”楚作安恨恨道,说罢便打算离开。
桃花冠下特意留出的两缕长发从左边拨到胸前,增添几分温柔的韵味,右耳再扣上一枚及肩的蝴蝶流苏耳饰,又多了些春在花丛的俏意。
楚作安不摇扇子了:“你利用完她,就不管她了?”
饲蛊人感到好笑,反问道:“我为何要费劲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?”
任桐含糊其辞,将话题绕了过去,心中却在大骂姓谢的那厮当真是好不要脸!
“这还没开始犯病,你就提前做了这么多准备。”楚作安将盒子收进袖中,眼神复杂地瞅着他,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我真怕你醒来后会后悔。”
于是,在几个男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,她就这么轻飘飘地把秋满带走了。
她说话做事一向礼数十足,没有直接说你们一群男人竟没一个有用的,害得秋满这个正值妙龄的姑娘整日素衣素面,实在“暴殄天物”。
因此,当日晚宴上遇见饲蛊人时,任桐对他的态度也不似最初那般客客气气,话中暗藏了些软刺,引得崔善大为震惊。
任桐摸了摸她右耳,语气甚是遗憾:“若非谢世子非得在你耳上留下这痕迹,今日给你戴的耳饰便该是一对儿,可惜了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新耳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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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她已经足够宽容善良了。
饲蛊人面无表情拍开他敲上来的扇子:“她自己不想活,我能怎么办?”
什么都没说,却又什么都说了。
“什么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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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桐特意让人过来替她重新挽发,侍女手巧得很,十指灵活地将长发分成左右两股,分别编出两指宽的辫子缠至耳后,用整个桃花发冠从下往上固定住,上面再添上几件小发饰,瞧着便灵动非常。
让她重新拥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,却无法继续活下去,这对她来说只会更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