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2/4)
秋满努力回忆,确定昨晚没有做任何梦,她甚至觉得昨晚是她这段时间以来,睡得最安心最幸福最身心愉悦的一夜。
秋满提心吊胆了一上午,不太喜欢胡思乱想的大脑开始反复思考,待会儿见到他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。
她叹了口气,不敢继续逗留,赤着脚一鼓作气冲出门回到自己房间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
浅淡的药香弥留不散,不论是手心,还是这张床的任何一个角落,全是她身上的味道。
如影随形,无孔不入。
她头疼地看着被压住的那些头发,这个实在不好处理,而被箍了一夜的手腕也有些酸胀,她小幅度地活动着两只手腕,用手指牵住头发,慎之又慎地将发丝从他身下抽出来。
这真的不是梦啊!
关门栓死,跳到床上卷起被子疯狂打滚,两腿夹着被子胡乱蹬着空气,像一只被猎人陷阱困住的倒霉猎物。
她知道听岫每日会准时出门打听消息,但不知道饲蛊人和定微出门做什么。
秋满纠结了一整天,然而饲蛊人这一整日不仅没出现,就连听岫和定微也不见人影。
……所以为什么会出现第三只手?
秋满大脑空白一瞬,僵硬地顺着那只手向上看,很快看见饲蛊人那张熟悉的脸,立马被吓清醒了。
幸好他睡得熟,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尴尬得能令她脚趾抠地的情况。
这张床并不大,她一个人霸占了大半边,床里侧是空的,他被她挤得几乎是贴着床沿而睡,她的额头不安分地贴在他肩侧,像是她非要挤过去和他贴一起睡。
秋满安详地闭上眼,听见耳畔响起自己急促的心跳声,脖子里的燥热和鼓动丝毫没有要停歇的迹象,甚至变得更严重了。
要不干脆装不知道吧?他不问,她不说,他一问,她惊讶。
秋满焦虑地重新睁开眼,想趁他还没醒时掰开他的手逃离现场,然而他的力气极大,她怕动作太大会惊醒他,只得小心翼翼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。
她昨天晚上又做梦了吗?
秋满:“……”
好不容易挣脱桎梏,她刚坐起身,头皮便传来被拉扯的痛意,秋满屏住呼吸,悄悄低头看一眼,他的肩背压到了她头发。
上一次可以解释为她夜里做梦,而梦游不受控制,那这一次呢?
秋满将头发全部拨到胸前,拎起裙摆,偷偷看他一眼,见他依旧安稳睡着,战战兢兢地抬起脚,极为小心地从他身上跨过去。
质问他扶尸蛊为什么会干出这种事?
那万一真是她梦游干出来的事怎么办?
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而聂婆婆一大早便让人来换断裂的石桌石凳,顺便又叫人在旁边搭个新的秋千架,秋满晒了大半天太阳,乱七八糟的愁思全被热烘烘的太阳晒成干。
……
还有,她这两只手究竟背着她干了些什么怪事,才会被他这样严防死守地攥在手里?!
没能在床下找到自己的鞋。
秋满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,下意识抬手想抓抓脖子,却无法动弹,这才发现她两只手的手腕正被另一只手紧紧箍着,三只手一起压在薄被里,形成一条怪异的鸿沟。
怎么回事?她为什么又出现在饲蛊人房间?
对昨晚发生的事道歉?不不不,这事多半是扶尸蛊干的,并非她主观想做。
片刻后,他又抬起微微发麻的右手,看了半晌,缓缓将手覆于眼上。
抽一点抬头看一眼他醒没醒,没醒便继续抽。
饲蛊人还在睡,身上只盖了半边薄被,另外半边在她身上,两人的手压在被子中间,隔出一条不太明显的分界线。
饲蛊人听着隔壁传来的细微声音,慢吞吞睁开眼,瞥了眼没关实的雕花门,心中微嗤。
哈哈,她一定是还没睡醒。
隔壁房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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