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2)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秋满:“……”

    秋满轻咳一声,若无其事地走到饲蛊人对面坐下,他眼都没抬,喝了口粥。

    但她确实在他这白吃白喝白住好几天,只是打扫一下池子而已,轻松得很——

    哈哈,原来在这等着她呢。

    柳闲看看他,又看看秋满,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,先是不赞同地紧皱眉头,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,不赞同渐渐变成痛心怜惜,最后信心满满地递给秋满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不吃。”

    这算什么消食?

    不过他怎么突然这么问?态度还这么温和,十分反常。

    突然很想把上午吃下去的早饭吐出来。

    您这是恍然大悟了什么啊。

    秋满:

    “我打算养几条鲤鱼。”他突然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让我问的意义在哪里?”

    她不是很好奇,但既然他这么说了,她便配合地问了:“嗯……谁下的毒?”

    最后喝完剩下的半杯甜豆浆还不过瘾,指着他面前没动过的松花蜂蜜糕,问他:“你还吃吗?”

    等秋满洗漱完回来,柳闲正在扫门外的台阶,她想过去帮忙,被柳闲拿扫帚赶回去吃饭。

    秋满颤巍巍蹲在池子边,身心俱疲地瞪着刚用竹竿网兜捞上岸的、两根几乎被淤泥泡变色的人腿骨头,以及水面下隐隐约约现出的大片骨白色。

    饲蛊人微微翘起唇角,当着她的面吃了半卷春饼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味道很好啊,柳大叔的手艺依旧冠绝临安。”

    饲蛊人沉吟,道:“让你消消食?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,门外扫地的柳闲没听见。

    他不太爱吃甜食,甜豆浆和蜂蜜糕都没动,她想吃便都推给了她,态度温和得过分,让秋满不禁怀疑这会不会是他对自己的临终关怀。

    秋满心情复杂,这可真是天选试药人体质。

    那就养呗。秋满满眼都是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反正吃都吃了,要中毒早该中毒了。”秋满不以为意地卷起第二个春饼,“而且今天是我的最后一天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死,要是过会儿就得死,那我岂不是得饿着肚子上路?”

    “那我能吃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秋满觉得他有些怪怪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不是说饼里有毒?”她拍着胸口缓缓气。

    这人一向不爱和她坐一起吃饭,大概是她刚来那天的吃相太不端庄,严重影响到他的食欲,但她发誓,那次纯粹是因为她两天没吃饭,实在是饿惨了才不得已大口吞之,之后她每次吃饭都很正常的。

    她卷了卷春饼,刚吃一口,饲蛊人便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:“味道如何?”

    她就说这人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改了性子,不仅愿意同她坐一块儿吃饭,还颇有耐心地和她闲聊这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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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闲打扫卫生,饲蛊人享用早饭,秋满打水洗漱,三人动作同步,仿佛早已操练过成千上万次。

    饲蛊人丝毫没有骗人的愧疚之心,反倒悠闲地单手支颐,就这么看着她用“再吃最后一顿”的表情认认真真地吃春饼,吃完春饼再吃松花蜂蜜糕,边吃边喝粥。

    哦,忘了和她说“三天”是骗她的。

    秋满瞄了眼还在慢悠悠卷春饼的饲蛊人,开始纠结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这不算消食?”

    用嘴巴消灭食物的消食吗?

    饲蛊人停筷:“你不怕中毒?”

    男主:吓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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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低头看看手里剩下的半卷春饼,踌躇片刻,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。

    娃娃脸:你老婆好像有点胆小,你不要老吓她。

    没等秋满给出答案,他自顾自地下了结论:“确实不算。”

    “毒对我没用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秋满倒是被吃了一半的春饼噎住,猛猛喝了半杯甜豆浆,咳得眼里都是泪。

    轻松个鬼啊!

    “葫蔓藤,又名钩吻草。”饲蛊人慢条斯理卷起一张春饼,补充道,“它还有另一个比较平易近人的名字,断肠草。”

    不行,她必须得给自己挽回点面子。

    秋满打开食盒,依次取出甜豆浆,瘦肉粥,松花蜂蜜糕,现做的切丝酱肉和腌脆笋,还有几张春饼。

    秋满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但后院池子里的脏东西太多,需要找个人去捞一捞。”饲蛊人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瞧着她,语调幽幽,“这种适合消食的活动,你认为找谁去比较好呢?”

    “你不好奇谁下的毒?”饲蛊人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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