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3)

    眼见太阳落山，摄制组也到了收工的时间，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，他们看见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这么大的宁市，他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。

    凯兰愣了一下，准备好的话术也不敢再说，语气也放轻，“没有，我就是想想，平面拍摄太耗时间，我更希望你多看我两眼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，依旧有人前仆后继。

    九月末，宁市的残联负责人如约去工厂拍摄。

    凯兰抬起头，舌尖舔去唇角透明水迹，凑近女人身边。

    老板和老板娘以生意不好的理由给他打发了，周序毫不意外，他格外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。

    宽阔昏暗的卧室里，地上散落着贴身衣物，声音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陈娆转头，似笑非笑地看他，“你真觉得，你上镜能力有那么强？”

    李梦处理这种事已经很娴熟，她提醒道：“凯兰先生，你和老板已经分手了，别再打扰她，这样老板对你的印象说不定还好点。”

    摄制组从食堂到宿舍，再到残疾岗位全拍了一遍，又选了几位代表拍摄单人采访。

    他没有通过试用期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李梦出现在凯兰的公寓门口，对对方想见老板一面的要求置若罔闻，只微笑着收回属于老板的私人物品。

    明明现实看着挺精神的，怎么一上镜，这产品像他偷来的一样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檀湾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环节，是挑选两位形象好气质佳的残疾员工为盛卓的新品做宣传，时间不长，几秒钟而已。

    导演眼睛当即一亮，“这也是你们的员工？让他来试试呢？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她没让凯兰留下。

    直到陈娆松开手，被汗水打湿的发粘在鬓角锁骨，她轻轻吐出一口气，眯着眼望向天花板。

    秋风吹起男人鬓角碎发，他沐浴在斜阳里，像一幅安静易碎的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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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临时换了两个男员工，但结果都不尽人意。

    说完，李梦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周序顿了顿，预感到了什么，却没有说话，而是继续忙着手头的事。

    陈娆没想到，她会再看见那个盲人。

    说完，瞥向角落的男人。

    既然腻了，就没有再留的必要。

    盲杖轻点地面，发出规律的声响。身着黑色风衣的青年垂眸而行，肩线挺拔利落，气质疏离冷清。

    总经理看着镜头，怎么看怎么不对。

    男人格外慌张，他焦急示好解释，但陈娆懒得再听。

    工厂这边挑了一对年轻男女，女生面对镜头很自然，也很上镜，但是那个男生的表现却很一般，面对镜头时眼神总是游离。

    一周后，和他想的一样。

    只是回家的公交车上，望着窗外的灰白色块，他搭在膝盖上的指尖蜷缩，眼底无意识流露出几分迷茫。

    就很符合老板的霸总身份。

    盛卓的总经理全程监审，这次的公益视频是要在多家媒体投放的，代表的是盛卓的形象，从拍摄到剪辑都马虎不得。

    凯兰揉捏放松着她的肩颈，不经意的聊起他一个刚登上国内顶刊封面的同行，语气带着羡慕与雀跃，“娆娆，我最近拍了几组片，摄影师说我状态挺适配封面，要是有机会试试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李梦身后的两个保镖，凯兰憋着气，把车钥匙递出来。

    陈娆看着凯兰那张与三个月前一般无二的混血脸，忽然就有点腻了。

    跟在陈娆身边几年，李梦早就摸透她家老板的性格，和各色男伴在一起的时候浓情蜜意，给资源时也毫不吝啬，腻歪后又断崖式踹人，伤透历任情人的心。

    虽然是盲人，可形象气质都无比出众。不像在厂子里干活的，倒像是来拍体验生活vlog的网红。

    想起舍友口中的饮料厂，周序还是决定试试。

    他不甘愿地问了一句：“陈总真的没有话要跟我说吗？”

    还是在她的公司。

    事后，往往是她最好说话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