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灵异篇(22)(2/2)

    “你只是在旁边看着对吧。”

    他看见窗外有个身影头朝下地跳了下来,齐疏月正好目睹这一幕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窗外刮起了大风,不知从何处生长出来的大树枝芽,在不断地抽打着窗台。玻璃和窗柩相合的地方在不断地震颤着,几乎让人怀疑它会不会在下一瞬间碎裂,引起的巨大动静让人无法自控地向窗边望去。

    其实距离他们抵达别墅,只过了三天而已。

    杨程云准确无误地喊出了齐疏月的名字,声音紧紧贴在话筒上。

    但齐疏月一瞬间便意会到了杨程云的意思——

    另一端的齐疏月,也早已被这样突然的发展和像是直播杀人的形式惊住了。

    齐疏月手边的电话终于被挂断了。

    我只是在旁边看着。

    他什么也没做。

    他竭尽全力地想要伸出手——没人知道那一瞬间左望帝想干什么,求救,又或是挂断电话。但不论他想做什么都无法达成了,因为代替他拿起手机的,是身上浮现出浓郁鬼气的杨程云。

    巨大的冲击力,让挂画的某个尖锐的边角,像是一下镶嵌在了他的脑壳当中那样,传来极其尖锐的剧痛。

    四肢渐渐变冷了,剧痛感都变得不甚清晰起来,让左望帝更加睁大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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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瞳孔在那瞬间其实放大了一下,像是受惊的猫那样,但咬着唇,依旧没发出一点声音来,像是手机那端连接的是空无一物的虚空——但这仍然不妨碍,杨程云的声音像是俯在他耳边呢喃那样传来。

    在下一瞬间,床头的挂画不知从哪飞来,砸在了左望帝的头上。

    “只是也没人救你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点迫不及待了。”

    像是之前的每一次那样,左望帝从来不会参与,他只是觉得这种事实在幼稚无聊,让人提不起劲。

    “那就加快一些吧。”

    他好像听到了嘀嗒、嘀嗒的流血声。

    小胖被欺负和他有什么关系?

    “齐疏月。”

    “马上,马上就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但偏偏那挂画不知为何变得重若千钧,像是被沉重的山石压着那样,一点透不出气来。血液流失后冰冷的虚弱感,与喘不过的沉闷痛觉,一并席卷上左望帝的身体。

    左望帝清楚现在激怒他,并不是一个好主意。他想辩解什么,但只能僵硬地点头。

    他也曾经听见过,裴庞躲在洗手间里发出的呜咽的哭声。

    左望帝的视线,转移向了被他失手落在地面上,正发出一点幽微光芒的手机上。

    时间好像在那一瞬间被无限放缓、拉长,眼前的一切纤毫毕现地从齐疏月的眼中掠过。

    左望帝还是僵硬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嘀”——的一声长响。

    那张脸无比清晰地在眼前浮现。时而像是杨程云、时而像是裴庞,两张面孔在快速变化糅杂着,最后定格在了杨程云的面孔上。

    嘀嗒、嘀嗒。

    他带着奇异热忱地微笑,对齐疏月笑着说:“下一个。就是你了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的齐疏月,身体很轻微地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也在齐疏月望向窗户的一瞬间,浓云密布的苍穹忽地劈下一道雷光。分明是克制妖邪的雷火,在这种特殊氛围下却显得鬼气森森,也在一瞬间映亮了窗外的一切。

    连齐疏月都不知为何能看的如此……清楚。

    “裴庞死的时候,你也只是在旁边看着——想着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,不如早点下课。”

    只有一点很轻的、急促的呼吸声从电话那端传来。

    “我会在旁边,一直看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肾上腺素的迸发,让左望帝在这种剧痛当中,仍想要从中挣扎出来。

    杨程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    齐疏月手颤抖着,想要挂断通话,但他不论怎么想要按掉通话,代表通讯时长的数字仍在不断地跳动着。

    “你看,没有人要杀你。”

    左望帝的内心毫无波澜地离开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那样,慢吞吞地擦干净手,然后大踏步走出门。

    真是让人厌烦又疲累,他不想为这种事消耗精力。

    杨程云说:“第五个夜晚到来了。”

    无关其他,只是最纯粹本质的对于灵异与死亡的恐惧。齐疏月的指尖在控制不住地颤抖,但还是捂住了唇,强迫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来,茶色的眼瞳微微震颤着,空气当中说不出的死寂。

    杨程云的声音,从一边传来,带着股难言的、阴森森的气息。

    第五个夜晚,是属于“贪婪”的夜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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