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末世篇（24）(2/7)

    观野将车窗和车顶，都调成了不透光的暗色。

    他像他承诺过的那样，没有发出任何会让人分心的声音来。只是狠狠地咬着唇瓣，淡茶色的瞳孔放大，盈满了恐惧。齐疏月的身体向座椅内部陷去，像是只在危险当中极力为自己寻找遮蔽物的小猫那样，显得很可怜。

    观野让自己不看是对的。齐疏月此时想。

    还是。

    在这个小世界里，他最信任的就是观野了。

    这句话说的其实齐疏月自己都有点不自信。他胆子太小了，很害怕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会忍不住发出声音，让观野分心。但也正因为胆小，所以齐疏月宁愿控制自己、忍耐着，在恐惧的时候保持安静，也不愿意一个人去后排——那样太像是被丢下了。

    齐疏月很快就没心思尴尬了，因为随着车辆行驶，齐疏月很敏锐地发觉了远处地平线上，被一丝“灰线”淹没。再仔细看的话，那是一具具身体陷入半腐烂状态，脸颊发青、神情呆滞的丧尸密集地聚在一处，而形成的密网。

    理论上来说，坐到后一排的航空椅上，也就和观野隔着一个身位和升降屏而已，距离上并没有太大变化。但齐疏月就是觉得，在视线范围内能看到观野，会让他稍微安心点。

    但现在选择的余地太少，也只能这样“冒险”了。

    “不要害怕，很快就会结束，我答应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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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虽然我很想说，你怎么麻烦我都没关系。”观野认真地开着车，神色肃然冷漠，不带一丝情绪变化地说，“但你从来不是麻烦，齐疏月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翻了一页，再次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车厢内安静了有一会，齐疏月心绪纷乱，为了减缓紧张的情绪，他重新取了一本新的画册来看——是一本艺术鉴赏类的画籍，相对前卫艺术。以至于齐疏月打开第一页，看见的是很有古希腊艺术风格、身材精状结实的裸男身材鉴赏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齐疏月小声说，淡粉的唇被他下意识轻咬了下，泛出点更加稠艷的色彩，浓密而长的睫羽颤动着，看上去已经是紧张起来了，“应该，不会影响到你。”

    观野本该是看不到齐疏月手上的画册的，但他总会分一丝心神去关注齐疏月的状态，因此也非常微妙的、在书册被翻页的一瞬间，瞥见了那画册上的内容。

    观野：“。”

    这几乎像是某种本能，但此时的观野正把握着方向盘，他还是控制住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侵略欲，只是说：“你想坐在哪里都没关系，小少爷。”

    齐疏月被他突如其来地询问，问的轻轻怔了一下，但依旧毫无犹疑地回答了：“当然会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细白修长的手指，无意间微微攥紧了。哪怕这时候齐疏月清楚，应该相信观野的判断才对，却还是忍不住别别扭扭地问：“能不能……不坐到后面？”

    观野不想吓到齐疏月。

    “齐疏月。”观野也正好开口，英俊的五官在此时好像被蒙上一层奇异阴影，以至于显得他神情十分紧绷，“——你，愿不愿意相信我？”

    观野听着齐疏月的声音，心都快软化成一团，生理性地很想去触碰一下齐疏月，拥抱他，安慰他。

    观野在刚才，已经迅速衡量利弊后作出了打算。

    齐疏月听完之后却更加紧张，闭着眼睛、捂住耳朵……有时候未知比已知更令人恐惧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观野似乎放松了一些，目光柔软，语气轻缓地开口，“要不要坐去后一排？”

    齐疏月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大概是触发了某种恐怖谷效应，人类本能的对于“怪物”的恐惧在此时被激发出来，又何况是这样壮大的丧尸规模，几乎可被称之为某种天灾级别，齐疏月的身体不可察觉地轻微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齐疏月怔了怔，过了一会才声音很轻地应了声：“唔。”

    无法后退，也不好绕路，那就干脆冲过去好了。

    “等一会系好安全带，不要看外面。闭着眼睛，也可以捂住耳朵，我们从丧尸中闯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——”

    几千只丧尸而已，远远没有到会让观野恐惧的程度。他先前那样严阵以待，担忧更多的，其实是无数丧尸挤挤攘攘在一起，难以避免地会出现些暴力、血腥的冲突场面，齐疏月看到了……会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