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末世篇（6）(2/3)

    他在路上忽而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悸，好像听见了齐疏月在喊自己的名字——观野的听力确实不错，但也没到隔着数里还能听清楚的程度，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幻听了。

    杨琛被踢飞出去了？

    那目光如附骨之疽般，齐疏月心中发寒，下意识往后退。杨琛伸出手来抓他，齐疏月慌乱中脚踝扭了下，一下子跌倒在地上，恐惧令他的身体微微发颤，蜷缩起来，想跑都跑不动。

    在看见齐疏月眼睛发红、脸颊上还有泪迹的时候，他其实很呆地怔了许久，心底沉甸甸地压下来，是一股沉闷的、钻心的难受。

    但就是这幻听让观野心神不安。

    观野很少这么懊悔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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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是，可是。

    观野身体里仿佛有某种杀戮欲望在叫嚣，想都没想就一脚对杨琛踹了过去，这一下是一点没收着力，能直接将人踹出内出血的。但他注意力其实都没怎么放在杨琛身上，压下那股怒火，立即蹲下身，很小心翼翼地检查齐疏月身上哪里有伤。

    他打了齐疏月的电话，关机了。心里明白是因为这段时间断电，齐疏月有段时间没充手机。

    这一幕夸张的和舞台剧上的表演似的，杨琛几乎飞出几米，重重砸在地上，齐疏月还没反应过来，紧接着脸就被捧起来了。

    完蛋了。

    观野本不该回来得这么快的。

    观野差点真的疯了，想也没想地爆冲上前，看到的场面能让他血都凉下来。

    在狂风骤雨将临前，先到来的是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在杨琛过于凶狠的目光下，齐疏月只觉死期将近，心中也不好说是悔恨还是害怕更多。他被吓得闭上眼，心里想着，他要是有观野那么能打就好了，也不会这么狼狈了。

    齐疏月看着对方紧抿着唇，神情冷峻，很吃惊地睁大了眼。

    他就想现在看一眼齐疏月。

    那闯进来的人，还要对他行凶。

    齐疏月耳朵都被震疼了下，有些茫然惊惶地睁开眼，看见的就是——

    只听一声巨响，杨琛的头被砸破了，隐隐透出点凝结的血迹来。

    如果他跑了，那对方的下场一定不会好。

    也是刚才的男生救了他。

    一切毫无征兆，但观野就是莫名其妙地折返了回去，从一开始的步履如常，到后面压抑不住焦躁地奔跑起来。

    观野真的出现了。

    齐疏月被推倒了，只能坐在地上，他身体微微蜷曲起来，很可怜的姿势。原先扎起来的银发也被弄乱了，只看背影就孤零零的，发出很轻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齐疏月深呼吸了下，抱着最后一点希冀鼓起了勇气，趁杨琛还将男生按在地上殴打的时候，将桌面的笔记本电脑合上，恶狠狠地向着杨琛的头上砸去——

    他在喊“观野”。

    在观野踏上七楼的阶梯时，先一步传来的，是碰撞的沉闷声响，还有齐疏月委屈的、带着哭腔喊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观野……”这种念头太强烈了，齐疏月眼睫抖着，下意识低声喃喃出观野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身形也是一顿，没倒下，反而缓缓回过头来盯着齐疏月，眼神说不出的可怕，含着扭曲的嫉恨。

    他或许是能力退步太大，竟从没注意过身边潜藏着这样的危险，他还把齐疏月扔在寝室里。

    ……杨琛变异现在还只是有征兆，总不该那么快吧？

    “你为了他，打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