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春狩(2/3)

    虞知宁闻言往四周看了一眼。林木森森，灌木丛一丛连着一丛，她佯装有些担忧却强作镇定的样子，又恭维了晋王几句，确保隐在暗处没有上前的谢濯玉能够听见。

    虞知宁心里一跳，将“我是谢珏”在舌尖滚了三遍，才把那点心虚咽下去。

    “铜钱说我会赢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，语气随意：“我骑射一般，就不献丑了。主要是来凑个数，让晋王殿下这一队看起来声势浩大些。”

    “还望殿下不要笑臣。”

    那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策马走了。又有人来，同样的话她便再说一遍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萧禛说，“看看你那虞姑娘，到底选了哪一色。”

    树丛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开，一只野猪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在林中又晃了一段，前方传来马蹄声和人语声。她勒住马抬眼望去，发现是晋王的队伍。

    “你那虞姑娘，铁定选了晋王。”萧禛偏头看了他一眼，唇角弯着，“要不赌一把？你去看看她鞍后插的是什么颜色的旗。若不是绛紫，我输你我那匹汗血宝马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绛紫，你再替我跑一趟城西的马场，挑匹好马。你那相马的本事，比围场里这些猎犬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有人策马从她身边经过，目光落在她鞍后那面小旗上，停下来寒暄。

    “谢大公子怎么不下场？”

    “殿下好身手。”虞知宁恭维的话语在林间响起。

    在场的马匹同时受惊，嘶鸣着扬起前蹄，四处乱窜。晋王的马也猛地撅起前蹄，晋王身子一晃，险些被甩下马背。

    虞知宁骑着那匹鞍后插着绛紫小旗的马，在林间慢慢悠悠地晃荡。

    “有东西！”不知谁喊了一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是谢濯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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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会，”晋王笑了一声，“谢大公子有这份心，本王自是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她不急也不猎，缰绳松松挽在手里，任马随意走。

    萧禛看了一眼铜钱的正反面，唇角弯了一下，又将铜钱塞回衣襟。

    “谢大公子，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“怎么一个人在此？”

    “只是这林中多猛兽，谢大公子一人，还需多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它体型硕大，獠牙外翻，浑身鬃毛倒竖，一双小眼睛血红直直朝人群冲来。

    侍卫们迅速拔刀将晋王围在中间，箭矢破空而出簌簌射入灌木丛。可那动静非但没有停止，反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暴烈。

    见谢濯玉还在那皱眉不语，萧禛也不催，倒是从衣襟里摸出一枚铜钱，在指间翻转抛上空中又落回掌心，“啪”一声。

    晋王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，眉目间尽是得志意气。马鞍后挂着几只猎物，看来收获颇丰。

    他勒住缰绳，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鞍后那面绛紫小旗上，停了一瞬，又移开。

    箭矢射在野猪身上，那畜生皮糙肉厚，箭枝扎进皮肉半分，反倒激得它更加疯狂。

    侍从们慌乱地挡在他身前，有人喊“护驾”，有人被马撞得东倒西歪，场面一时大乱。

    马上的人一身墨黑色劲装，腰束银丝革带，眉宇间透着股沉沉的冷，他身下的马匹没有插旗。

    晋王勒马减速，像是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。目光从她脸上滑过，最后落在了她身下马匹的旗帜上。

    虞知宁正要策马上前恭贺几句，另一条小径上传来马蹄踩碎枯枝的声响。她偏头看去，一匹马从林间转出来。

    虞知宁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心里却在想，这样也好，就算谢濯玉没亲眼看见，总会有人把话递到他耳朵里。

    她拨转马头，只朝谢濯玉点点头，便不再管他，朝晋王即将出现的方向迎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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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虞知宁语气自然：“臣骑射不精，怕丢人现眼。只能替殿下撑撑场面，凑个人数。”

    只是话还没说完，像是为了应晋王这一番话语，不远处的灌木倏地剧烈晃动起来，枯枝断裂声噼里啪啦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底下疾驰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