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京都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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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珏和谢濯玉双双落水的消息早已传回京都，此刻虞知宁却活生生站在她面前，风尘仆仆。

    周嬷嬷怔怔望着晃动的门帘，半晌才回过神，转向柳蘅：“夫人，这位姑娘……瞧着不像寻常人家的姑娘。”

    虞知宁顾不上多说，三言两语讲了落水失药的经过。

    周嬷嬷比划了一下：“巴掌大小，花瓣雪白，蕊是金红色的。”

    柳蘅目光落向虞知宁消失的方向：“你才看出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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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宋四飞鸽：虞姑娘一回京就去了晋王府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人已闪出门外，眨眼便融进了夜色里。

    虞知宁隐在对街的巷口观察了片刻，正门不可能，侧门也有人值守，每隔一炷香便有巡夜的侍卫从墙根下走过。

    糟了。只有这一株。

    就在里侧的木架上，花瓣如雪，烛火下蕊心泛着淡淡的金红，虞知宁心头一喜，正要伸手，廊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院墙内花木蓊郁，假山叠嶂，她避开巡逻侍卫寻了片刻，才在前方看见一间半透明的暖房，影影绰绰能瞧见花木的轮廓。

    语气平淡，却听得周嬷嬷心里一酸，再没多言。

    虞知宁：“没有现成的吗？”

    此时夜已经深了，只有暖房前的走廊上亮着烛火，周围并无其他人。她压低身形，摸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说是前日刚送来的那株，要摆在屋里细看。”

    两人捧着花盆，快步出了暖房。门在身后合上，脚步声沿着长廊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又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知宁，你又要去做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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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是……晋王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晋王府的门，哪是说进就能进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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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虞知宁懵了。

    晋王府花园，虞知宁眼睛一亮：“那花长什么样？多大，什么颜色？”

    她绕到暂时无人的府邸西北角，助跑翻上墙头，轻轻跃了进去，没惊动任何人。

    柳蘅看了她一眼，落座：“没有，此药刁钻，久存会失效。”

    找到了！

    她在心里默念着周嬷嬷的形容，目光飞速扫过一盆盆花木。

    暖房的门忽然被推开，两个丫鬟一前一后进了来。

    “殿下一醉，咱们可有的忙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是身手还是临危不乱的机敏，老奴活了半辈子，没见过几个能比的。”

    谢濯玉从枕边缓缓捻出截软布，神色难辨。

    性命攸关，虞知宁顾不得更多：“让大夫别睡，等我回来！”

    周嬷嬷忧心忡忡：“老奴怕她太有主意，往后咱们拿不住。”

    柳蘅又惊又喜，喜的是人安然无恙，忧的是朝廷命官私自返京，若被发觉，轻则革职，重则以逃臣论罪，连谢家都要受牵连。

    周嬷嬷还在继续：“大夫还说，晋王府花园里就有一株雪蕊芙蓉。若能讨得一枝，一个时辰便能入药。”

    白日赶路，夜晚只在驿站囫囵歇两个时辰，终于在月底前一日，趁着夜色翻进了谢府。

    另一个丫鬟应了一声，径直走向那株白花，小心翼翼地连盆端起。

    门前两盏灯笼高悬，照着石阶上两个腰佩长刀的侍卫。

    虞知宁从阴影里探出头，望着空荡荡的花架，心底一沉。

    “快些快些，殿下今日心情好，饮了几杯酒，突发奇想要赏那株雪蕊芙蓉。”

    夜色浓稠，晋王府盘踞在长街尽头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倒是喜欢。”她像是自言自语，“若我的珏儿无灾无病快乐长大，大约也会是这般机敏的性子吧。”

    “收拾一下，准备启程，与宁王殿下汇合。”

    柳蘅神色一点一点沉下去，没再追问，只转身吩咐周嬷嬷：“快去让大夫配解药。”

    烛火昏昏，照着满室花木的影子，虞知宁在花架间快速穿行。雪蕊芙蓉，巴掌大，花瓣雪白，蕊心金红……

    柳蘅被她吓了一跳，待借着烛光看清来人，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谢濯玉：

    周嬷嬷匆匆去了，片刻后又折返回来，面色发白：“大夫说那味主药雪蕊芙蓉，要去城外苍梧山现采。可一来一回少说要两三日，明日就是月底，根本来不及啊！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柳蘅眉头微微蹙了一瞬，片刻又舒展开来。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众人鱼贯而出，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屋内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她嘴里嘟囔着，手上动作却不敢有半点马虎。

    虞知宁一刻也不敢耽误，换了身行头，买了一匹快马，便往京都方向疾驰。